他似是更俊朗了,但我在他琥珀的眼眸里看到的滿滿都是。
「回到你的牢籠里去麼?霍崢,我已經不欠你了。」
「阿瑜,你還在等楚墨辰麼?他不會回來了,他在秋獵上遇襲,如今已是重傷命垂危。」
什麼?!怪不得最近沒看到楚墨辰,竟是出了如此大事。
「我對你還有何價值?霍崢,世界上的男人多的是,怎麼,唯獨缺我不可麼?」我嗤笑一聲。
「世上男人的確多,但像你這麼好看的不多,而我睡過的男人,也就你一個。」
他邊的幾個副將不懷好意地嗤笑起來,游離在我上的目有嘲諷的,也有下流的。
我眼尖,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紅痕。霍老夫人不在府中,沒人管束,倒讓這廝快活起來了。
沒有楚墨辰,千云寨的老弱婦孺本無法抵抗。
我跪下給師傅磕了幾個響頭,道一聲珍重,師傅別過臉去,不忍看我,掩袖抹淚。
寨子里平時朝夕相的百姓看著我一臉不舍,眼含熱淚也別無他法。
「好,我跟你回去。」
若我一人的命能換千楓寨幾十口人的命,那便是值得。
我走出寨門口,走向霍崢,看著他面上得意的神,聽到他邊副將吞咽口水令人作嘔的聲音。
我面無表看向他,我竟是又要走向我好不容易逃離的深淵麼?
「拐走我相公,我同意了麼?」
如玉碎般清冷的聲音響起,一明黃映我的眼簾。
一支利箭不知從何挾裹著疾風向霍崢!霍崢邊的副將來不及抬劍格擋,霍崢微一側,箭矢過他掉落在地。
原來他也是會躲的,以往我為何如此蠢笨替他擋箭呢?
若是中了箭,也是他命數罷了。
楚墨辰的出現使戰況呈碾式的扭轉。
「想我麼?我的寶兒。」
楚墨辰走到我邊,側跟著一群聽到楚墨辰這句話驚掉下的金吾衛,以及一個……小太監?
一明黃,這是當皇帝了?
「大膽匪徒,見著皇上還不下跪?」
小公公似是爬山累了,尚未勻氣,叉著腰尖聲斥責我,引來旁一眾金吾衛頻頻略有深意的側目。
我尚未出聲,楚墨辰讓小太監退下,他也微著氣,似是來得焦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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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他,突然鼻子一酸,我不想依靠任何人,我也許久未哭了,突然眼眶掉下幾滴淚,我快速用手背抹去不看他。
他沒事真好,他出現也真好。
他也出手,龍袍的袖子替我抹淚,聲音寵溺:「哭泣的樣子真像只貓兒,我回來了,讓你久等了。」
「誰等你了?」
我拍開他的手,在這拉拉扯扯、娘們唧唧的像什麼樣子。
金吾衛在一旁驚掉了下,八卦的眼神流連在我倆上,而后一眾千楓寨的百姓見怪不怪了。
不遠的引起我的注意,訓練有素的金吾衛把霍崢等人包圍了起來。
「陛下,陛下饒命啊!」
「陛下,都是霍將軍的圖謀,我等一概不知,陛下冤枉啊!」
……
正如楚墨辰所說,惡有惡報,他做到了。
06
原來楚墨辰消失的時日,是去暗查霍崢通敵叛國的證據。
關于他秋獵負傷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,負傷期間,一度傳聞楚墨辰不過去了,三皇子一黨自認時機已到直接宮。
三皇子弒君,妄想上位卻跳梁小丑,原本瀕死的楚墨辰突然出現,上演扮豬吃老虎的戲碼,以捉拿叛黨的名義把三皇子就地正法。
他本是太子,又有平定叛之功,名正言順,合乎理法。
皇家之事哪有這麼簡單。
多方圖謀,鹿死誰手,自古以來皆是勝者為王。
京城風云驟變,我卻覺得,楚墨辰當皇帝是好的,就憑著他護著千楓寨,他應是明君。
楚墨辰表面不著調,實則施展的政治手段卻雷厲風行。
不過幾日,朝堂上的佞臣被抄家一大半,染京城長街,連下了幾日雨都沖刷不掉。
霍崢是最后要斬的。
楚墨辰讓他在牢里看著曾經擁護他的佞臣一個個倒下,看著他離追求的權力越來越遠,延緩他的絕。
我沒去見他,我想,追逐權勢是人之常罷了,我也早就不欠他了。
他于我有恩也于我有仇,如今恩過皆相抵,惡人自有天收。
楚墨辰說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。
這回是真金白銀,他把十萬兩黃金放在千楓寨,托師傅給我。
千楓寨改名為千楓山莊,楚墨辰把莊子給我,這里再也不是土匪窩,而是收留老弱婦孺等弱勢群的莊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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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萬兩黃金我皆用于莊園的建造,慢慢盤下京中的許多鋪子。我不善經營,托山莊有經營之才的人來替我管理,生意竟也紅火,賺得盆滿缽滿。
楚墨辰幾次三番請我出莊,要給我謀一個金吾衛統領的職位,我拒絕了,我喜歡在莊子里無拘無束。
一日他得閑來莊子里,說我一定會跟他回去的,因為他對于我救命之恩的報答,還剩最后一環。
我聽他說了個大概,才跟他出了莊。
自從楚墨辰上位,這個國家的貪佞臣已被肅清大半,百姓歡欣鼓舞,一片海晏河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