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勢從我手中拽走了卷子。
然后給陳小芬打了個電話:【哎?小芬啊,都打印好了,你打完麻將來取吧。
【嗨!這點小事謝什麼謝?跟自己大姨你還客氣上了,臭孩子。】
【行行行,都依你,以后你就直接發大姨手機上,一準給你打印得又快又好!】
話里話外的那熱乎勁,是沖著自己親人去的。
[小·虎bot文件防·盜印,找丶書·機人選小·虎,穩·定靠譜,不踩·][坑][!
]
可我明明應該是最親的人,為什麼我卻遍生寒?
那天晚上,我實在是沒憋住,把這事講給了閨蘇蘇聽。
我恨自己,為什麼這麼小氣?
這點小事竟然還往心里揣?還責備起別人來了?
可蘇蘇卻并不這麼想。
炸怒,給我發的語音消息都呆著火藥味。
【你媽是不是有病?花自己閨的錢討好外人?】
【什麼哪頭重哪頭輕?又不是你的孩子,當然是你的工作更重要了!】
【誰生的孩子誰養,憑什麼三天兩頭就從你口袋里往外挖錢?】
我渾抖,不知道該如何安。
仿佛讓這樣生氣,都是我的錯。
我幾乎快要哭了:【對不起,你別生氣……都怪我,我真不該多……】
卻更生氣了:【杜冉我告訴你!你給我有點骨氣!你媽就是欺負你,霸凌你,懂嗎?】
這帽子太大了,大到我不敢面對。
我的聲音越來越小:【可……可瑞瑞畢竟是我親侄子……】
蘇蘇:【我呸!你拿你媽的話 PUA 自己。你以后生的孩子還是你哥親外甥呢,你看他給你花一分錢嗎?
【別說他了,就連你媽都不會管你的,還要我說多次?你媽本不你。】
4
蘇蘇的話讓我一宿沒睡著覺。
我媽不我。
我不敢面對這句話,如果真的是這樣,我的天就塌了。
可……不我,就真的天塌了嗎?
還是說,我其實是個膽小鬼,我本不敢面對這個事實?
Advertisement
呼……
我忽然覺得好累。
這樣活著太累了,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啊。
第二天,我起晚了,家里已經沒有我的早餐了。
「哼,起這麼晚,早餐都是我出去買的,你還指我給你留?」
我媽怪氣地坐在沙發上打。
那很好看,橡皮的開衫,看樣子不是給我哥的,也不可能是給瑞瑞的。
沒好氣地抖落了一下,然后喊我過去。
「來,試試看大小。」
我激得快要哭了。
連忙把半品套在了上,針扎得我皮疼。
我媽卻踢了我小一腳:「別!真是狗肚子里裝不了二兩香油。
「我這可是最好的羊線,咋?你還嫌扎?」
我心里樂開了花:「不是不是,媽,是我不好。」
沒再說什麼,直接從我上下了。
「看起來還有點短,應該再長點。你們現在年輕人就是奇怪,喜歡穿廓形。」
我激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,這突如其來的意貫穿我全。
我抓起包,跟小聲道別,就沖出了家門。
我要有新了!
是我媽親手打給我的,從小到大第一個新!
我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,看到了嗎?
我也有媽媽親手打的,的,我最喜歡的橡皮!
剛一拐彎,我就聽到了陳小芬在打電話。
【貴?你去外面看看,像我這麼好的紙,一張多錢!
【我告訴你,別拿外面三五的跟我比,外面這一張要兩塊!】
【我收你一塊貴嗎?給孩子用,咱們肯定要用最好的呀。】
【三五的紙,再把孩子手割破了,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兒哭去。】
【就是就是,我這準沒錯,你放心吧。】
在干什麼?是打算用我打印機和我的紙賺錢嗎?
5
我心里一下子不高興了。
瑞瑞一個人一個月就要花掉我三百塊錢。
這時又來了個表姐,兩頭加起來五六百的開銷。
現在還要用我的打印機賺錢?
下一秒,我媽消息發來了。
【你表姐等會要來家里給孩子打印,家里紙不夠用了,你外賣買點趕送過來。】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昨天晚上還剩下二十張紙呢,怎麼會不夠?
我媽難道不會算賬嗎?
Advertisement
可我又不敢忤逆,一生氣,再把拆了可怎麼辦?
于是,我連忙回復了一個字:【好。】
隨后我快速打開外面件,訂了一打五十張的紙送到家里。
但一個小時后,我媽的消息再次發了進來。
【怎麼才買這麼?晚上瑞瑞還要用啊!】
我回復了一句:【那晚上我回去看看差多,我直接騎車出去買。】
我媽急了,電話直接打了進來。
【還等什麼晚上等晚上?你趕給我回來,你這個打印機卡紙了!
【我們幾個人都搗鼓不明白,你說你多小氣!買個打印機也不買好的。】
【又小又破的玩意,這不是給人添嗎?快點!你不回來,我就去你公司找你。】
我無奈地嘆了口氣,只能跟經理請了假,又跑回了家里。
我媽不高興地一直抱怨我。
【不是我說你,你就拿這破玩意糊弄你表姐?小時候那麼照顧你,你就這麼報答?】
我一下子哽咽住了。
到現在我還記得表姐那件小穿在我上著腰,看著我那不懷好意的眼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