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撕扯著我的小不肯放過我。
醫院人聲鼎沸，好不容易排到我們了。
我媽把繳費單子往我手里一塞：「你造的孽，你去買單！」
五百多，平白無故又要出去五百多。
我想問問陳小芬，是不是把在我這里打印的卷子全賣掉了？
然后給自己兒用外面的廉價打印紙，導致孩子被割傷的。
可我不敢，冷風習習，我總能想到我媽給我打的那件。
我苦笑著，轉準備去繳費。
可迎面遇到了嫂子。
上正穿著那件新，看起來溫暖又幸福。
我呆呆地愣在原地。
我媽上前一把拉住嫂子的手：「哎呦我的妞妞啊！你都穿上了呀？給媽看看，真好看！真漂亮。
「還是你氣質好，這服穿在你上就像小公主一樣。前兩天我讓杜冉試了下大小，那個難看喲！」
嫂子滴滴地搖晃著我媽的手臂：「還是媽疼我，這又輕又，我同事都羨慕我呢！」
我媽寵溺地拍了拍的手：「讓們羨慕去，媽還剩下不線呢，再給你打個帽子。」
我長嘆一口氣，多年的冤屈似乎一下子煙消云散了。
盼了這麼多年的母，原來只是長久的心病和束縛。
此刻的我覺輕飄飄的，仿佛肩膀上的重擔被人拿下了。
我皺了繳費單，回頭看向表姐陳小芬。
「姐，割破燕燕手的試卷紙，應該不是我買的吧？」
9
陳小芬明顯一滯。
慌慌張張地回頭看向我媽。
我媽臉黢黑，收起下，眼珠子朝上瞪著我。
「你說什麼屁話呢？從小你就喜歡欺負你表姐，整天嘲笑沒有爸爸。
「可你表姐從來沒計較過，還給你服穿。你倒好，現在好不容易能報恩了。」
「就買這麼破的紙來禍害小孩子？你說！你買的紙是不是一分錢一張？」
「你自己工作怎麼知道用那種好紙？一錢一張的東西，也開始跟親人計較了嗎？」
呵，一錢一張？
我冷笑一聲，轉要走。
嫂子在我后不懷好意地喊了一嗓子：「杜冉，今天咱媽過生日，晚上早點回來。」
表姐也跟著起哄：「是啊，大姨生日禮我都準備好了，表妹，你可別被我比下去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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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啊，生日禮是嗎？
既然你這麼喜歡幫你兒媳婦和外甥打印，那我干脆送你一臺打印機好了。
我回公司前，順路回了趟家，把舊打印機掉了兩個零配件。
該讓你下這種細的厭惡了。
總膈應我一個人哪行？
回公司后，經理找我談話，他冷著臉問我：「事理的怎麼樣了？」
我扯了扯角，已經這樣了，倒不如破罐子破摔，還能讓自己痛快點。
我用經理辦公室的咖啡機，給自己做了杯咖啡。
然后盯著經理的眼睛說：「理的非常好，并且還在繼續理。」
接著，我就把我從小到大的遭遇和未來的打算統統說給了經理聽。
「我知道我曾經很懦弱，現在很不講面，所以我是個又沒本事又臟心眼子的人。
「陳經理，你開除我吧，我馬上簽離職協議。」
可他卻笑了：「你是說，你把繳費清單撕了個稀爛？本沒費？」
我被他的反應搞糊涂了，只點了點頭：「對啊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！」
他忽然拍著手哈哈大笑，仿佛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。
隨后，他丟出一份任命協議：「簽了吧，本來上個月就下來了，我一直怕你的子挑不了大梁。
「但看來我的擔心是多余的，我要調到總公司了，以后這個分公司就給你了。」
他雙手按在桌面上，忽然冷冷地看向我：「希你以后明辨是非，不要被沒用的所綁架。」
我翻開任命書后面的新合同。
月薪由原來的六千，漲到了一萬五。
我笑著點了點頭。
沒用的，就先從我媽下手好了。
10
那天我讓人往家里送了一臺打印機。
并包裝好，系上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。
蝴蝶結下面寫了賀卡，專門送給我媽的生日禮。
下班后，我剛進門，就看到們幾個人在搗鼓我的舊打印機。
我媽氣得一腳踹在了機上：「這什麼破玩意，這麼不抗用？」
我從桌子上抓了一把開心果，剝著吃：「壞了，今天早上起來忽然就壞了，耽誤我工作。」
我媽上來就把我手里的開心果掏走了，放回在了果盤里。
「吃吃吃你還個臉吃！耽誤兩個孩子學習，我看你拿什麼賠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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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了：「又不是我的孩子，他們沒有爹媽嗎？爹媽不會自己想辦法給孩子打印卷子嗎？」
我媽一愣，這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忤逆。
「他們爹媽……」
試圖辯解，卻發現自己的語言第一次如此匱乏。
隨后一擺手，耍起無賴來：「好了好了，他們爹媽那麼忙，你當姑姑當小姨的，幫幫忙怎麼了？」
我歪了歪頭：「忙？他們爹媽哪個比我更忙？還是媽，你認為表姐打麻將，比我上班賺錢更重要？」
我媽一聽犟不過我，掐著腰開始跟我無理取鬧。
「行行行，專挑我過生日給我添堵是不是？兩個孩子可是家里的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