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列祖列宗都看著呢！他們的未來被耽誤了，我這老臉往哪放！」
我拍了拍門口那個大箱子。
笑著對說：「瞧您這話說的？還能讓您為難不？看我給您買了什麼生日禮了？」
我媽手還舉在半空中呢，忽然停住了。
瞪著眼睛看向我：「那是你給我買的？」
我雙手一癱：「不然呢？還能是誰？我哥一個月工資三千五，嫂子兩千二。
「我這東西，可花了四千多呢！再說了，我表姐不是給你買了一束康乃馨呢嗎？」
「讓我來查查，康乃馨一束多錢！哇，一束要二十幾塊呢！」
我笑著拍了拍大箱子：「媽，快打開看看吧，這禮，包你們所有人滿意！」
11
我媽狐疑著打開了箱子，一臺嶄新的打印機出現在了眾人面前。
驚訝地看著我：「你送我這玩意干什麼？」
我也驚訝地看向：「不是您說的嗎，孩子們的學習更重要。
「現在您有打印機了，就不用擔心孩子們被耽誤學業了呀！」
「何況媽，我跟表姐和嫂子差著緣關系呢，您可是們最親近的人。」
「我算什麼？憑什麼這麼重要的任務要落到我上？理應由您主持大局呀！」
我媽咬牙切齒地瞪著我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大概也讀懂了我眼中的惡意。
我探頭湊近：「您該不會是連一錢一張的紙都要跟自己的親人計較吧？
「這些日子我給大家打印，可從來沒要過一分錢。」
「媽，您該不會是……不想管我嫂子和表姐吧？」
我媽氣得大手一揮：「你胡說八道了！我自己的外甥和兒媳婦，我自己疼！
「我算看出來了，什麼都指不上你！以后這打印機啊，放我房間，你想用？」
「哼！門兒都沒有！今天往后，我就治治你這個斤斤計較的病！」
好啊，求之不得。
今天開始，你就跟塵和臭氧作伴。
看看你這麼多年的哮和慢肺炎能不能扛得住！
我沒再多說什麼，抱起我房間的打印機就往外走。
我媽在我后嚷嚷著：「蛋糕一塊都不會留給你的，你這麼摳的人，不配吃！
「還有幾房間里剩下的那些紙，統統給我，我讓你好好學學，什麼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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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那天開始，我媽房間中嗡嗡聲不斷。
表姐拉著嫂子一起做這門生意。
我打聽過，們一天打印上百張卷子。
然后給自己家孩子用最破的紙去外面打印。
上百張卷子一張就要賣到兩塊錢，一天，兩個人就從我媽上賺了兩百塊錢。
我媽退休金只有兩千出頭，沒幾天，耗材和紙的力就凸顯出來了。
這幾天，開始頻繁犯哮了，還夾雜著咳嗽聲。
我總能聽到疑地嘟囔著：「嘶，買紙能花這麼多錢？還有這些零配件，咋都這麼貴？」
而向我投來的求救目，我從來沒有回應過。
媽，求我，承認這麼多年你錯了，承認這麼多年，你本不配為人母！
12
有一天下班早，剛進門就又聽到了那悉的嗡嗡聲。
打印機的噪聲中，我媽小心翼翼地跟我哥抱怨。
「有這麼多作業要做嗎？一天打印這麼多，我怎麼覺得不對勁啊？」
我哥不耐煩地甩開的手：「不盯著孩子功課，就要我來盯著。
「我哪有時間？我不上班我不賺錢嗎？你是非要得我們夫妻不和睦才罷休？」
「再說了，讓你盯學習你盯得明白嗎？你既然幫不上忙，出點小錢怎麼了？」
「小心你以后老了，癱在床上，我媳婦不伺候你！」
我媽嚇得渾直哆嗦，蹲下去，一邊咳嗽一邊又開始打印。
看到剛進門的我，立馬委屈地招我過去。
「杜冉啊……你那……你那還有紙嗎？媽這邊好像不夠用了……」
我快步走過去，眉頭一皺：「呀，媽，你不讓我用家里打印機，我都已經把工作全放回公司了。
「公司打印機不需要自己買紙，所以我呀，什麼都沒有！」
我媽絕地耷拉下肩膀，想說什麼，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我從地板上撿起剛打印好的卷子。
「咦？媽，為什麼一張卷子要打印這麼多遍啊？一個孩子做一遍不就夠了嗎？」
我媽猛地抖了一下，抬起頭看了看我，又一把搶過我手中的卷子。
不可置信地來回翻看：「怎麼回事？怎麼都是一樣的東西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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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了：「你說，該不會是我表姐用你的打印機賺錢，出去賣給別的家長吧？」
我拽住我媽的手腕：「走，咱倆去看看，總約幾個家長一起打麻將，我們看看到底有什麼貓膩！」
我媽跟著我來到麻將館。
果然，表姐和其他幾個家長又湊了一桌。
「哎，小芬，從你這里買的卷子，就是比外面買的好！」
「你這一塊錢一張的，在外面買一塊五！給我省了多錢，謝謝你呀！」
表姐大言不慚地推謝：「客氣什麼呀，都是同班同學，幫你們點忙無所謂啦！」
有的家長擔心地問：「但是長期對著打印機不好，塵啊什麼的，聽說對危害特別大。」
表姐擺了擺手：「嗨，你們放心吧，我知道那玩意對不好，所以我從來不親自打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