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目在看向蘇南初時,并沒有意料之的嘉獎欣,反而蒙上了一層冷冰冰的迷霧,笑著道:“能想出這樣的計策,只做個宮還真是屈才了。”
哪里哪里,低調!低調!
突然覺得氣氛有點不對,蘇南初抬頭瞥了一眼,撞沈璟之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神里。
渾汗瞬間豎起,膝蓋一,跪倒在地。
笑意僵在臉上。
剛才的得意洋洋瞬間然無存。
媽呀,顧著裝,忘記自己面對的是個執掌生殺的帝王了。
獻出這樣的計策,這不是平白招來忌憚嗎,說不準沈璟之一腦熱,直接就把砍了以絕后患。
“皇上,奴婢…”屋里空氣冷到冰點。
沈璟之倒是隨意,看見腳底下跪著的人:“跪下做什麼?獻出如此良策,朕該欣。”
蘇南初趴在地上不敢彈,指尖的凝結,雙手一片冰冷。
怪不得看電視劇查貪,那些人被抓之后,路都走不穩,哆嗦的跟羊癲瘋一樣。
人在生死面前,生理的恐懼遠遠比心理恐懼更盛。
毫無意義,若不是現在在跪著,此刻的肯定也是的。
伴君如伴虎,在這一刻充分象化。
蘇南初不敢,雖然沈璟之說的輕巧,但是蘇南初知道,沈璟之這模樣絕對不是欣的模樣。
把頭低的更低,到了地面上…
許久。
終于,頭頂上的冷氣散了幾分。
沈璟之將手上的菩提珠甩在桌案,眸底恢復如常,對著地上的人道:“你倒是聰明。”
知曉他想要的是什麼。
的臣服,的謙卑,的卑躬屈膝。
蘇南初額頭的汗滴落到手背上,聽見這聲評價,懸在半空的心才松了半分,默默在心里把汗。
沈璟之都這麼說了。
看來,這次命應該是保住了。
但是依舊謹慎小心的道:“奴婢這只是些小聰明,今日在皇上面前賣弄了,還皇上恕罪。”
答非所問,裝瘋賣傻。
沈璟之勾了勾,果然跟聰明人講話就是容易:“小聰明又如何,真聰明又如何,在這宮里,能活下來的,只有聰明人。”
蘇南初瓣蒼白,意思是以后裝蠢也不行了,如果不夠聰明,那就沒了利用價值。
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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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奴婢明白了。”
……
敲打完這一次之后,沈璟之又恢復如常。
但是蘇南初卻丁點不敢僭越,伺候起來也更加用心,話從頭到尾不敢多說半個字。
規矩的簡直跟之前判若兩人。
沈璟之看著蘇南初去沏茶的背影勾笑了笑。
怕死,但是做出的事,沒一件不是找死。
不懂規矩,但是嚇唬兩下,樣樣也能做到完。
敲打的狠了就安分幾天。
給點臉就蹬鼻子上墻。
宮里倒是很久沒有出現這種有意思的人了。
蘇南初再回來的時候,桌子上多了一碗藥。
沈璟之沒抬頭,隨手指了指,示意:“避子湯。”
蘇南初這才想起來,沈璟之還答應了給一碗湯呢。
有了中間小曲,蘇南初大腦簡直一片空白。
只剩下活命兩個字。
避子湯這種小事,誰還能想起來?
連忙謝恩之后,將湯一飲而盡。
那味道,苦的眼淚都飆出來了。
一委屈也不知道從哪里飄了出來。
能不委屈嗎?
昨天晚上剛侍了寢,渾現在都還疼呢。
而沈璟之這人作為始作俑者,不好好溫安也就罷了,竟然一大早就嚇唬。
要不是反應的快,估計早被這人砍了還不知道為啥呢。
然而這些還不能吐槽,不僅不能吐槽,還得盡心盡力伺候著始作俑者。
這都點啥事啊。
那傻的系統。
挑誰不好把挑過來。
想想就牙疼。
沈璟之看奏折的功夫,睨過來一眼半滴不落的空碗。
端起來一旁的茶抿了一口,剩下的倒進空碗。
“李德。”
太監卑躬屈膝的進來:“皇上。”
沈璟之端起碗:“把這個給雪妃送過去。”
李德“哎呦”一聲,連忙過去接。
他就說,皇上平白無故讓端什麼避子湯,合著在這等著呢。
“是,皇上。”
然而上前,手還未見那碗沿。
沈璟之突然一松。
“啪…”的一聲,碗落掉地。
李德嚇得臉瞬間慘白,立馬下跪認錯。
沈璟之瞇著眸,拿出帕子著手:“罷了,收拾干凈,下去。”
李德恩戴德的謝恩,臨走時巍巍一把那額頭的老汗。
在一旁看完全程的蘇南初:“……”
果然是…雷霆雨皆君恩,君讓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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瞧瞧…
陷害你,你還恩戴德的,跟救了你爹媽一樣。
第19章 后宮這麼多人,能的過來嗎?
沈璟之像是背后長了眼睛,不聲往蘇南初上掃了一眼。
蘇南初看熱鬧的眼神瞬間收回,垂眸低頭。
這死東西,還有臉說,明明自己比誰都。
“楞什麼?換茶。”
蘇南初:“……”
換茶,換茶,整天換八百遍茶。
換了他也不喝,就這麼放著,涼了就得重新再換。
凈折騰人。
但是表面還是一臉恭順:“是。”
沈璟之輕描淡寫吩咐完,又埋頭在那里看自己的奏折。
蘇南初滿肚子的怨氣無發,只能暗暗在心底罵兩句,拎著茶杯下去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