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楓的目在那道疤上停留了一秒,又迅速移開。
但接下來的路程中,他的眉頭一直微微皺著。
一周后,顧南楓獨自來到書店,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。
“這是我親手做的安神茶。”他將杯子遞給姜儀,輕聲道:
“也許會對你的睡眠有點幫助。”
姜儀愣了一下,怔怔問道:“你怎麼知道我睡眠不好?”
雖然現在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,但是從前的那些事似乎從來未曾忘記,不知有多個深夜,是在噩夢中醒來的。
顧南楓推了推眼鏡,鏡片后的眼睛溫和而通:
“你忘了,我是醫生了?其實你有什麼事都可以向我求助的……我想,現在我們應該也算是好朋友了,對不對?”
姜儀下意識地拉下袖口,遮住手腕。
“抱歉,我不該多問。”顧南楓連忙說。
“只是……作為醫生,也作為朋友,我希你能照顧好自己。”
姜儀沉默片刻,終于還是笑了出來,眼睛彎彎道:“我知道了,謝謝你的茶。”
“以后如果真有需要了,我一定會向你求助的,放心吧。”
那之后,顧南楓來得更勤了,有時候帶著橙橙,有時候獨自一人。
每次來,他都會帶些小東西——一束野花,一盒手工餅干,或者新配的安神茶。
姜儀漸漸習慣了這樣的陪伴,有時候,看著顧南楓和橙橙在書店里讀書的樣子,會恍惚覺得,這就是一直向往的生活——
簡單,平靜,充滿溫。
某個雨夜,姜儀正在整理書架,門鈴突然響起。
顧南楓站在門外,渾,懷里抱著發燒的橙橙。
“抱歉這麼晚打擾你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抖,“橙橙一直吵著要見你……說,只有你講故事,才能睡著。”
姜儀連忙讓他們進來,接過滾燙的橙橙,看著通紅的小臉,覺心疼極了。
輕輕拍著的背道:“阿姨在這里,橙橙不怕。”
那一晚,姜儀一直守在橙橙床邊,輕聲給講故事。顧南楓坐在一旁,目和地看著們。
當橙橙終于睡著時,窗外的雨也停了。月過窗簾的隙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的帶。
“謝謝你。”顧南楓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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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儀搖搖頭,正要起,卻因為久坐而麻,一個踉蹌差點摔倒。
顧南楓手疾眼快地扶起,到站起來,才意識到兩人的距離有些太過近了。
兩個人都默默紅了臉,什麼話也沒說,別開了頭。
第11章
姜儀消失了整整一個月后,封承澤才察覺異常。
他本以為姜儀只是在玩一些擒故縱的小把戲,可直到發現無論怎樣都聯系不上,才稍微認真了些。
可電話撥給之前的那些朋友,全都說沒有見過姜儀。
他便不耐煩地掛了電話,轉去了書房,打開電腦,調出姜儀的銀行賬戶信息。
屏幕上顯示,那張他給的黑卡,余額始終為零。
離開時帶走的只有自己的積蓄,再沒過封家一分錢。
“呵,有骨氣。”他冷笑一聲,關掉電腦。
不就是想讓他們回頭去找嗎?這麼稚的手段,本就不會起到什麼作用。
第二天早餐時,封修和封雪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的事,孟月婷溫地給他們夾菜,時不時抬頭對封承澤甜甜一笑。
這場景看起來和諧滿,可不知為何,封承澤總覺得了點什麼。
“爸爸,下周學校有親子運會,你能和月婷阿姨一起來嗎?”封雪眨著大眼睛問。
“當然。”封承澤下意識回答,然后頓了頓,“以前……都是誰陪你們參加的?是你媽媽嗎?”
兩個孩子同時出嫌惡的表。
“是……可是我們才不想讓來呢!”封修撇撇,小臉上表很冷漠。
“整天就知道待在家里洗做飯,連大門都不愿意出,也不知道打扮自己,我們本不想讓過來。”
“就是!”封雪附和道,“月婷阿姨每次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所有同學都羨慕我們!”
孟月婷地笑了笑,給封承澤倒了杯咖啡:
“承澤,嘗嘗,我特意讓傭人按你的口味煮的。”
封承澤喝了一口,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——太甜了。
從前他的咖啡都是姜儀手磨的,從來不會犯這種錯誤,記得他喝咖啡不加糖,只加一勺。
“怎麼了?不合口味嗎?”孟月婷關切地問。
“沒事。”他放下杯子,最終什麼也沒有說,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道:“我去公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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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日子,封家表面上一切如常,但細微的變化卻在悄然發生。
孟月婷從來沒做過家務,在嘗試了幾次后,就干脆把所有事都給了家里的下人。
雖然家中一切,看起來還能夠運行完好。
可只有封承澤幾人敏銳地察覺到,有什麼東西悄悄地變了。
家里再也沒有舒適、親手熨燙好的,之前那些睡前的一杯牛,早上按照幾人口味心制作的晚飯,都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雖然生活上并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,但是,家里似乎再也沒有之前悉的溫馨。
直到那一日,封承澤參加一場商業宴會,直到深夜才回到家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