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來干什麼？”的聲音很輕，卻像刀子一樣鋒利。
封承澤上前一步，目掃過顧南楓，最后定格在姜儀臉上：
“儀……我們這次，是來接你回家的。”
“別鬧了，你給的懲罰已經夠了，孩子們也知道錯了……快跟我們回去吧。”
陶藝館里突然安靜得可怕。
其他顧客和工作人員都停下了手中的活，好奇地看著這一幕。
“家？”姜儀冷笑一聲，“哪個家？”
“媽媽，跟我們回去吧！”封雪拉著姜儀的手搖晃，眼中再也沒有從前的任σσψ，反而滿是盼和哀求。
“我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！”
“是啊媽媽，”封修也急忙說，“我們把月婷阿姨趕走了！爸爸說了，以后只有你一個媽媽！”
姜儀的表變了變，蹲下，平視著兩個孩子：
“我不會和你們回去的，因為，不是所有事，都是道歉就能解決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封雪的眼淚奪眶而出，“媽媽不我們了嗎？”
這個問題像一把鈍刀，狠狠扎進姜儀心里。
第20章
張了張，苦笑著開口問道：
“推我跌下樓梯、誣陷我給你們吃芒果……這些事難道不是你們親手做的嗎？”
“不想要我這個媽媽，只想孟月婷當你們的媽媽，這些話難道不是你們親口說出來的嗎？”
“我自認為，雖然不一定是個很優秀的媽媽，但是也一直盡我所能，用心地去照顧你們，去你們。”
“不知道為什麼，最后卻換來了這樣一個結果。”
兩個孩子面紅耳赤，愧得說不出話來，但是封修還是不想放棄，再次哀求道：
“媽媽，從前是我們不懂事……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，求求你，原諒我們好不好？”
姜儀還沒來得及張口，橙橙突然怯生生地開口道：
“小姜姐姐……”小手抓住姜儀的角，漂亮的大眼睛里滿是淚水，“你要走了嗎？”
顧南楓彎腰抱起外甥，輕聲安：“橙橙，別怕，姐姐不會丟下你的……不管姐姐選擇去哪里，我們都要尊重的選擇。”
“而且，就算姐姐不在這里，以后也會經常來找橙橙玩的。”
封承澤看著這一幕，口燃起無名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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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陌生男人憑什麼用這麼親的稱呼？
憑什麼抱著孩子站在姜儀邊，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人？
“姜儀，”他上前一步，聲音低沉，“別任了，孩子們需要你。”
“難道你作為媽媽，不想再養自己的親生孩子，卻要養別人家的小孩嗎？”
“我任……他們需要我？”姜儀站起，眼中閃爍著封承澤從未見過的冷。
“當他們把我推下樓梯的時候，需要我嗎？”
“當他們在所有人面前說討厭我的時候，需要我嗎？”
“當他們孟月婷‘媽媽’的時候，需要我嗎？”
每一句質問都像一記耳，扇得封承澤啞口無言。
兩個孩子哭得更兇了，死死拽著姜儀的角不放手。
“我們錯……媽媽……”封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我們以后只你一個……再也不會傷害你了。”
姜儀的眼眶紅了，但態度始終沒有搖。
顧南楓默默遞上一張紙巾，這個細微的作卻徹底激怒了封承澤。
“你以為是誰？”他冷聲質問，“有什麼資格手我們的家事？”
顧南楓平靜地推了推眼鏡，聲音平穩道：“我是姜儀的朋友。至于資格……”
他看了眼哭淚人的兩個孩子，“我想，傷害的人，應該沒有資格，來問我這個問題。”
封承澤的拳頭得咯咯作響。
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，橙橙突然小聲說：“小姜姐姐，我們做的碗還沒完呢……”
這話一出，姜儀終于下定決心，深吸一口氣轉向了封承澤道：
“請你帶孩子離開……我再說一次，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。”
“媽媽！”兩個孩子同時尖起來，死死抱住的不放，“求求你了，不要丟下我們！”
場面一時混不堪。
陶藝館的老闆猶豫著要不要報警，其他顧客紛紛拿出手機拍攝。
姜儀站在風暴中心，臉蒼白如紙。
封承澤看著抖的雙手，突然意識到——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。
他以為帶著孩子來就能打，卻忘了考慮的。
那些傷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，就像摔碎的瓷，再怎麼修補也會有裂痕。
“小修、小雪……”他艱難地開口道，“我們先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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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！”封修任地哭喊著，死死抓著姜儀的服不撒手。
“我們要媽媽！是你說今天會帶著媽媽跟我們一起回家的，是你親口說的！”
姜儀閉上眼睛，淚水無聲落。
顧南楓默默遞上橙橙的小手，小孩立刻握住姜儀的手指，仿佛這樣就能給力量。
“封承澤，”姜儀下定決心開口道，聲音冷得像帶著冰，再也沒有一猶豫。
“你把他們帶走吧，我已經說過了，你們從前做的那些事，我沒有辦法原諒。”
“如果你來，是想說他們的養費的話，那我可以毫不猶豫地打錢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，就不要再和我提了，你們再來的話，我不介意報警。”
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，徹底擊碎了封承澤的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