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溫剛好,整個人浸進去。
結果剛泡了不到五分鐘,外面突然傳來陳勁生和幾個部下說話的聲音。
猛地僵住。
門把手已經被擰……
“出去!”陳勁生突然厲聲呵斥,“不準進來!”
門被猛地關上,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:
“怎麼了?”
“好像是沈大小姐在里面洗澡……”
“我就瞟了一眼,真白啊,要是我娶了沈大小姐進門,真是……”
“你小子別癩蛤蟆想吃天鵝!”
“閉!”陳勁生的聲音著怒意,“再敢議論,全加訓二十公里!都散了!”
腳步聲倉皇散去。
沈夕桐慢條斯理地干子,穿好服。
推門出去時,陳勁生站在走廊影里,眸冷得嚇人。
“誰讓你在這洗澡的?沈夕桐,為了勾引我,你一點臉面都不要了嗎?”
沈夕桐抬眸看他,“我沒想勾引你,也沒那個意思,公共浴室停……”
“沒那個意思?在客廳公然泡澡的不是你?服的不是你?”
他一步步近,眼底的譏諷像刀子:
“半夜抱著枕頭敲我門的不是你?”
“擊訓練往我懷里倒的不是你?”
“沈夕桐,我最后說一次,我對你沒興趣。”
“你是來改造的,改造完,你我就再無干系!”
第二章
這句話像把鈍刀子,慢吞吞地捅進心口。
三年來,聽他說過無數次類似的話,可每次都能讓疼得不過氣。
“去場,”他看了眼腕表,“三公里,邊跑邊背軍規。現在,立刻。”
死死咬住下,味在里蔓延。
有那麼一瞬間,幾乎要口而出……
我也對你沒興趣了!我很快就要嫁人,再也不礙著你眼了!
可他會是什麼反應?
深深吸了一口氣,最后什麼都沒說,轉就走,軍靴踩得震天響。
場上月慘白,沈夕桐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:
“第一條,服從命令是天職!第二條,嚴守紀律……”
宿舍樓的窗戶一扇接一扇亮起來,有人探頭張。
“沈大小姐又被罰了?”
“嘖,長那麼張漂亮臉蛋,喜歡誰拿不下,偏要喜歡不近的陳團長。”
“是啊,陳團長就算要對象也是和林護士吧?那可是救命之恩。”
Advertisement
“我反正沒見他對除了林護士之外的誰特別過。”
這些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。
越跑越快,聲音也越來越大:“第三條,不怕犧牲,第四條,英勇頑強……”
汗水流進眼睛,火辣辣的疼,抬手抹了把臉,分不清是汗還是淚。
“第十條……”
眼前突然天旋地轉,踉蹌了一下,額頭重重磕在地上,眼前一片。
“陳團長!沈大小姐暈倒了……”有人驚呼。
“別管。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繼續訓練。”
沈夕桐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,額頭上的順著眉骨下來,黏膩又冰涼。
抬手抹了一把,掌心一片猩紅。
“我也不用你管!”聲音發,卻倔強地站直了。
陳勁生站在不遠,軍裝筆,眉眼冷峻,連一容都沒有。
笑了,笑得眼眶發燙,轉繼續跑。
“第一條,服從命令是天職!第二條,嚴守紀律……”
混著汗流進眼睛里,視線模糊一片。
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背了多遍軍規,只知道嚨里全是味,雙像是灌了鉛,每邁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“……第十條,絕不背叛!”
最后一個字剛出口,眼前一黑,徹底栽了下去。
恍惚間,似乎被人抱了起來。
勉強睜開眼睛,視線里是陳勁生繃的下頜線。
“你不是說……不管我嗎?”
陳勁生腳步未停,聲音冷:“只要你在部隊一天,我就得保證你的安全。”
原來如此。
忽然笑了,笑得口發疼。
那些半夜翻窗給拿藥的日子,那些守著發燒的夜晚,那些看似不經意的關心,原來都只是因為“責任”。
“你放心……”聲音越來越輕,“我很快就不在部隊了……”
似乎聽見陳勁生問了一句“什麼意思”,可再也撐不住,徹底昏了過去。
……
再醒來時,沈夕桐發現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,額頭的傷已經包扎好了。
抬手了紗布,指尖冰涼。
門被輕輕推開,林柚清端著藥盤走了進來,臉上掛著弱弱的笑。
“姐姐,你醒了?”
第三章
沈夕桐臉瞬間冷了下來:“誰讓你進來的?”
“勁生哥讓我來的。”林柚清聲音溫溫,“他說你傷了,讓我給你包扎一下。”
Advertisement
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姐姐,你怎麼每次都這麼不小心傷呢?你不會以為這樣……就能讓勁生哥多看你一眼吧?”
“只可惜呀,”笑得愈發甜,“你父親是我的,你的家是我的,勁生哥……也是我的。”
沈夕桐冷冷盯著:“你一個小三的兒,誰讓你來挑釁我的?滾。”
林柚清也不惱,反而笑得更開心了:“是啊,我是小三的兒。”
“可我這個小三的兒,擁有一切。”歪著頭,眼神憐憫,“而你這個正室的,卻一無所有。”
“很好笑,不是嗎?”
說著,從口袋里拿出一瓶藥,輕輕放在床邊。
“藥放在這里了,你等會兒記得涂。”
沈夕桐猛地抬手,林柚清卻早有預料似的后退一步,順手拿起床頭的藥瓶,笑得無辜:“姐姐是不是又要讓我‘滾”,然后摔了這瓶藥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