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離開后,林柚清立刻換了副臉,譏諷道:“姐姐,看到了嗎?你再怎麼勾引他,他眼里也只有我。”
沈夕桐懶得理,轉要走,卻聽見林柚清突然尖一聲——
一條蛇從草叢中竄出,狠狠咬在林柚清腳踝上!
林柚清瘋狂甩,竟把蛇甩向了沈夕桐!
沈夕桐來不及躲閃,小一陣刺痛,眼前一黑,暈了過去。
再次恢復意識時,沈夕桐發現自己躺在擔架上,耳邊是護士急促的聲音:“兩個同志都被毒蛇咬了,但咬的位置不一樣,沈同志的更嚴重,毒素已經擴散了!”
“但醫院已經沒有抗毒清了!”
陳勁生的聲音冷靜而果斷:“我那里有,已經讓人送來了。”
很快,他的部下氣吁吁地跑來,手里卻只拿著一支清。
“老大,只剩一支了,先救誰?”
第五章
空氣瞬間凝固。
陳勁生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的意識又開始模糊。
終于,他開口:“先救柚清。”
護士愣住了:“陳團長,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!林同志的況還能再等等,可沈同志……”
陳勁生聲音冰冷:“我說,先救柚清。”
沈夕桐笑了。
笑出淚來。
然后徹底暈了過去。
不害怕死亡,只是害怕這輩子就這樣過去了。
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后一刻,恍惚想起很多事——
母親早逝,父親眼里只有小三的兒。
在國外讀書時,孤獨得整夜整夜睡不著,也不是沒想過一死了之。
可這些人都還沒死,憑什麼死?
後來遇見陳勁生,唯一想做的,就是撕下他清冷的面,下他的軍裝,讓他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里,只映出的影子。
他對無意,也沒關系。
得起,也放得下。
還有好多事沒做,還沒活出更好的風采。
雖然被嫁到鄉下,但相信,照樣能過得很好……
所以,不想死。
可是,好像沒有選擇的余地了。
……
再次醒來時,躺在醫院里。
護士正在給換藥,見睜眼,松了口氣:“你終于醒了!”
“我沒死嗎?”聲音嘶啞。
“差一點!”護士心有余悸,“幸好醫院另一批抗毒清調得及時,不然就真危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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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夕桐扯了扯,問:“林柚清呢?”
護士以為擔心,笑著說:“好好的,本來就傷得不嚴重,而且陳團長一直在照顧。”
一邊換藥,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陳勁生對林柚清有多好,親自喂水、守了一整夜、連部隊的電話都先放到一旁。
沈夕桐平靜地聽著,心里竟沒有一波瀾。
真奇怪。
居然不難過了。
“你的毒素已經清了,再觀察一兩天就能出院。”護士最后說道。
沈夕桐點了點頭。
當天晚上,就給自己辦了出院手續。
回到宿舍,開始收拾行李。
服、日記、母親留給的懷表……一件件收進皮箱。
收拾到一半,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!
沈夕桐回頭,愣在原地——
陳勁生站在門口,攜著一風雨,軍裝凌,呼吸急促,像是匆忙趕回來的。
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。
他一向冷靜自持,連扣子都要系到最上面一顆。
可現在,他的領口大敞,眼底翻涌著讀不懂的緒。
“你出院為什麼不說?”
沈夕桐語氣平靜:“為什麼要說?你不是不在乎我的死活嗎?”
他瞬間一噎,結滾了下,像是被什麼哽住。
好半晌,他才低聲道:“你知道了?”
但片刻后,他又冷地補充:“柚清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不能讓有事。”
沈夕桐低頭繼續疊服,語氣平靜:“哦,你不用和我解釋的。”
“那是你的東西,你想給誰用就給誰用。”
他又被噎住了。
空氣凝固了幾秒,他忽然注意到在收拾行李,眼神一沉,猛地抓住的手腕:“你在干什麼?”
第六章
沈夕桐被他突如其來的作驚到,皺著眉甩開他的手。
本想諷刺一句“收拾行李你看不出來嗎”,但不知為何,最后只是淡淡地說:“整理服。”
“你們這破地方,時不時就要拿出來晾一下,不然隨便就了。”
他繃的肩膀似乎松了松,語氣恢復慣常的冷淡:“這不是你的洋樓。”
“我又沒說我要住洋樓。”頭也不抬,“我以后也不會住洋樓了。”
他皺著眉,顯然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。
但片刻后,他又冷了神:“你準備在部隊里住一輩子?我說過,你不要纏著我,盡快改造好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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懶得跟他解釋,繼續整理行李,一言不發。
他站在旁邊,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今天我在家。”
沒回話。
他又重復了一遍,聲音低了些:“我是說,柚清已經好了,送回家了。”
“你傷得比較重,要是晚上疼……我給你上藥。”
沈夕桐作一頓。
原來他還記得最怕疼。
還記得初見不久時,摔傷了膝蓋,疼得直掉眼淚,他一邊冷著臉訓氣,一邊用指腹沾了藥膏,輕輕涂在的傷口上。
“不用了。”沈夕桐回過神,聲音平靜,“我不怕疼了。”
把最后一件服塞進箱子,抬頭看他:“你沒事的話就出去吧。不是你說的男有別嗎?不怕我撲倒你了?”
陳勁生臉驟冷,轉摔門而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