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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罪名須明確,」呂夷簡盯著案上草詔,語氣平靜卻帶著鐵意,「七出為上策,以妒忌為首,無子為輔。」

一名舍人小心問道:「無子可過繼,恐不足以定罪。」

「正因可過繼,才要與妒忌並列。」呂夷簡眼神一冷,「以兩罪並舉,才無可翻案之勢。」

窗外第一聲鳴響起,政事堂燭火未減。經過數番斟酌,一道字字帶刃的〈七出詔文〉終于形:

皇后郭氏,多妒忌,不容嬪,失母儀之度;又十年無子,違宗廟延嗣之義。是以七出之條,罪無可貸。今特下詔,廢為凈妃,仍命移居長寧宮,永不得預聞宮政。

這份詔文既是宣判,也是利。從此,郭氏與「中宮」二字,將再無干涉。

子時三刻,院的銅鼓應聲而。值夜的黃門取過魚符與寶,將〈七出詔文〉、〈廢后旨〉與門令一同封黑漆匣,加三重鎖,押往尚書省。三道封記在燈火中熠熠生寒,如同層層鎖骨的鎖鏈。

與此同時,坤寧宮外的衛已換上甲,手執長戟。侍閻文應領命監守,他上還殘留著政事堂的墨香與硃砂的氣息。對他而言,這不只是夜間差使,而是刀口的使命——誰若破門而,他便以「違制」罪名拿人。

黎明時分,開封城的鼓聲漸響。宮門初開,北風夾著晨霧捲街。隨即,中書舍人持詔奔向大明宮大朝殿,等待天一破便可宣詔。每一個作都依祖制有序:先報鐘鼓司,再轉門院,最後由侍衛押殿。整個程序像一部的機械,不容一懈怠。

此時的郭皇后仍在坤寧宮等待早朝的常例問安。約察覺到宮中異樣:往日值的侍未見蹤影,送晨湯的宮也遲遲不至。四下靜得可怕,仿佛整個世界被隔絕。心頭一,卻仍強自鎮定,吩咐近侍去探消息。近侍走到宮門,卻被鐵戟橫攔,只得退回。

「是誰下的封門令?」郭皇后聲音發

「啟稟娘娘,是前魚符。」近侍低頭,幾乎說不出聲。

郭皇后明白,這意味著皇帝的親筆旨。口一,扶著幾案的手微微抖。多年深宮生活早已教會一件事:一旦魚符封門,外界的一切都與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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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刻,百雲集的早朝已在皇城另一端展開。仁宗端坐金鑾殿,面如霜。百按例奏事,他只是冷冷聽著。直到鐘鼓三響,呂夷簡才上前一步,高聲宣讀那份帶著晨霧與硃砂氣息的〈七出詔文〉。

殿中一片譁然。許多大臣驟然抬頭,不敢相信耳中所聞。郭皇后十年為中宮,向來以恭慎著稱,如今竟以妒忌與無子之罪被廢。有人出列抗言,卻見四周軍森立,魚符閃著冷,只得把到邊的話生生吞下。

宣讀完畢,呂夷簡又呈上〈廷尉判牒〉,明列廢后程序:即日起,郭氏降為凈妃,移居長寧宮;自此不得以中宮名義朝賀、干預外政務。仁宗在眾目睽睽之下提筆批下「可」字,聲音淡得聽不出緒:「遵此施行。」

鍾鼓再度大作,象徵詔命生效。衛領命奔向坤寧宮,正式執行搬遷。厚重的宮門一開一合,發出低沉的轟鳴,像是對一段婚姻的最後回響。

此刻的郭皇后,已聽清遠鼓聲的變化。明白,那是最後的宣判。抬眼向窗外蒼白的天,心中一片死寂。侍哭聲漸起,卻只是緩緩整束冠,靜候詔使到來。

不久,一隊佩甲侍捧詔而。領頭的正是閻文應,他垂首宣讀詔文,每一字都像錐子般刺進人心。讀罷,他跪地呈上寶封印的〈七出詔文〉,又奉上搬遷長寧宮的路牒與賬。

郭皇后接過詔書,目從首句「多妒忌」一路到「永不得預聞宮政」。角勾起一抹近乎冷笑的弧度,「如此,也算乾脆。」

終于大亮。宮門外,長寧宮的轎早已備好。郭皇后不再說話,只扶著宮的手一步步走向轎前。每一步都踩在薄霜之上,發出細碎的裂響,像是折斷了一段無聲的歲月。

當最後一抹紅消失在門角,坤寧宮重新陷死寂。雪映著大門上新封的鎏金封條,仿佛一座冰冷的墓誌,宣告一代中宮的終結。

而在大朝殿中,仁宗合上眼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他知道,這不僅僅是一次宮闈廢立,更是一場用七出為刃、用詔文為盾的權力清洗。臺諫之辭,他已預見,下一波風暴必將隨之而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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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宰相六字震宮門諫臣初戰失利〈廷尉判牒〉

北風吹皺了開封清晨的天空。新雪覆滿的街在晨曦中泛著淡藍的,車馬與行人尚未完全散去,一抑的氣息卻已在朝堂蔓延。郭皇后被廢的消息,如同一枚投進湖面的巨石,攪了所有人的心。

自子時起,史臺和知諫院的言便開始聚集。他們是大宋朝堂上最鋒利的舌與筆,對皇帝亦敢直諫。當第一份來自坤寧宮的報傳回,他們震驚、惱怒,接著發出一致的決意——必須當面勸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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