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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史臺的年輕員們仍在醞釀新的進諫。他們並不知道,網已經從四面八方合攏。

翌日卯時,十二臣的同僚——仍留京的四名言——準備再赴早朝。剛走到待院,便被一隊手持樞院軍符的軍攔下。為首的校尉冷聲宣讀:「奉逐臣牒,中書、樞會同:諸臣即日出京,各赴所任。違者,以抗詔論。」

四人驚愕失。那份牒上,列明姓名、銜、去,甚至連離京的驛道與時辰都標得一不差。他們明白,這不僅僅是命令,更是一張細的天羅地網。

「可否宮面陳?」一人聲問。

「聖上有旨:不得再言廢后。」校尉的語氣像鐵,「速即啟程。」

不久,開封四郊的驛站同時點起火炬。被點名的諫被分別押送上車馬,或向南,或向北,無一得以告別同僚。這一幕像一場無聲的驅散,把所有反對的星火在最短時間吹滅。

消息傳回政事堂,呂夷簡只是闔卷而笑:「朝堂可清矣。」

然而他很快又吩咐閻文應一項更為的任務——「收口」。許多坊間書肆與茶肆已在暗傳十二臣伏閣的詳,他命閻文應以侍都知的份出示帖,要求各書肆立即焚稿,不得傳抄。

夜,仁宗獨坐乾清殿。雪聲得世界愈加寂靜。他翻閱著最後一道〈逐臣牒〉的覆報:十二臣與其同黨皆已遠調,沿途皆有軍符遏阻。這意味著,從此朝廷上再無人能以郭皇后之事抗爭。

他闔上卷牘,久久無語。燭在寒氣中搖曳,他的影子被拉得極長,像被無形的牽引拉向更深的黑暗。或許,從下旨廢后的那一夜起,他便注定要背負「絕」的名號。只是,他別無選擇。

宮外,風雪依舊。范仲淹在遠方的驛館剛剛蘇醒,得知更多同僚被盡數逐出京師,他只是闔目不語。那一夜的絕食沒有改變皇帝的決斷,但他相信,史冊終會記下這場以生命換來的抗辯。

翌晨,開封城的百姓見到新的告示:

奏對失禮,干擾朝政,孔道輔、范仲淹等十二臣並其黨,盡逐出京,不得再中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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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數十字,像一面鐵牆隔開了皇城與世間的輿論。

政事堂裡,呂夷簡再次展閱那份〈逐臣牒〉。牒尾特別標注:「此牒既下,言路已清,永為後戒。」他用硃筆在旁批下兩字:永定。

他知道,這不僅是一場對諫的驅逐,更是一次制度的重構——從此,大宋的言路要在更嚴的範圍運行。

夜深時分,仁宗站在苑回廊,凝視著被月映得銀白的長寧宮方向。那裡,郭皇后已經居為凈妃,與世隔絕。所有爭辯與書,如今都化為一份份被封存的檔冊:〈七出詔文〉、〈廷尉判牒〉、〈史記錄〉、〈逐臣牒〉……每一紙都帶著他的硃批與印,冷冷鎖住過去,也鎖住自己。

而在無邊的夜之下,大宋的百姓或許已安睡,卻有更多的筆墨與口耳,將這場驅逐與與雪的故事,靜靜寫流傳千載的史冊。

郭后絕命詞留宮城宋仁宗夜半悔心〈宮門冊封〉

長寧宮外的積雪在月下泛著淡淡青,整座宮院靜得像一口封死的井。被廢為凈妃的郭氏,已在此居住數月。高牆深鎖,除了每日例行送膳的侍,幾乎不見外人。曾是天下母儀,如今只剩一間寢殿、一案經卷,與無盡的寂寞。

這一日黃昏,宮人忽然發現郭氏整日閉戶不出。夜後,才見命人焚香整,坐于燭下,眉目間有一種決絕的平靜。取出絹帛,提筆寫下最後一首詞——《慶金枝》。詞中沒有怨詈,只有一片冰冷的哀傷與自省:

金枝一落冷煙深,

十年同席夢如塵。

願君念舊心猶在,

莫教孤魂隔紫宸。

寫畢,命宮用小冊封存,並吩咐:「若我一夕不醒,天明時送乾清宮,家親覽。」語罷,安然服下隨備好的安神藥。燭搖曳,的呼吸漸漸微弱,直至歸于沉寂。

次日黎明,長寧宮響起急促的鐘聲。值宿侍破門而,只見郭氏端坐榻上,冠整齊,如同沉睡。案上那本繡金邊的《慶金枝》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,旁附一封親筆小牘,上書:「願以此詞,贖我一生妒怨。」侍淚下,立刻封冊上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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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宮中,宋仁宗正在乾清殿批閱河決賑災文牘。聽到「凈妃薨逝」四字,他手中的硃筆驟然墜地。那些曾被鎖檔案的記憶——那道痕、那夜的旨、范仲淹的絕食與十二臣的跪諫——如水般湧回。他久久無語,只讓人即刻備轎。

夜幕低垂,仁宗不帶儀仗,單乘一輛小轎悄然出乾清宮。侍從捧燈引路,雪映得道路如銀。當轎輦抵達長寧宮,他讓所有人止步,獨自推門而。殿只餘殘燭一盞,郭氏端坐如生。案上的《慶金枝》靜靜敞開,每一筆墨都著凜冽的溫

仁宗拾起那卷絹帛,指尖微。那些字句像一把溫的刀,一寸寸割開他心底最深的悔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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