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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兩洋傭兵潛天京〈軍令箭〉

得沉重。江面微漾著秋後的寒意,鎮江城外一片濃霧。肯能與同伴湯普森蹲在一隻破舊木船裡,槍膛中的火藥早已吸滿水汽。秦日綱派出的船夫輕聲示意靠岸,他們必須在霧散之前潛太平天國的腹地——天京。

船靠碼頭時,秦日綱的親兵送來一隻木匣,蓋上燙著「軍令箭」三字的封泥。這是唯一能保證他們安全進天京的通行符。肯能接過木匣,覺到箭羽與青銅箭鏃錯的重量,那是軍紀與殺令的象徵。

「記住,箭不離,命也不離。」親兵短促地代。

肯能點頭,他的眼神比河面更冷。這是他闖東亞數年的規則:一紙軍令,可換活命一夜。

進城的路並不平順。從鎮江到天京,沿途是連綿的營壘與糧道關卡。每一哨口都要驗看軍令箭,又要核對上面的朱筆批語。幾守軍認為洋人容貌可疑,將他們扣下盤問。肯能習慣這種繃,他以生的吳語答話,又用練的手勢拆解火繩槍,以示忠誠與技藝。每拆一次槍,就有一名守軍目放鬆一分。

黃昏時,他們抵達天京東水關。城門高懸〈糧道牒〉的木牌,記錄著今日城的米豆斤數,也記下每一名士兵與車馬的進出。肯能注意到,牒文末尾有一道朱批:「凡攜西洋火者,必存軍令箭一支」。他心頭一凜——這條規矩幾乎像是為他們而寫。

城後,秦日綱親自迎接。這位被稱為「頂天燕」的將領穿一襲染滿硝煙的藍袍,腰間懸掛一枚鐵質魚符。符上鐫刻「三千營」,意味他能調三千銳。

「城裡的耳目太多,你們暫住東王府近。」秦日綱低聲說,「軍令箭別離,今晚便有人驗。」

他帶二人穿過狹長街巷。街面出奇乾淨,兩側店鋪卻洋貨雲集:八音盒、雨傘、銅鐘、甚至來自馬薩諸塞的平炮零件。肯能走在石板上,心裡卻像踩在火藥桶上——一座看似繁華的城,暗藏的殺氣比他在小刀會與清軍之間穿梭時更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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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裡,秦日綱把他們送進一棟靠近東王府的宅院。臨別時,他留下三樣東西:一盞漆黑的油燈、一封覆著朱砂的〈留後再議〉小牒,以及再次叮囑的那句話——箭不離

肯能打開牒文,只見上頭草草兩行:「軍務多變,若有非常,持箭至北城五層樓候命。」下面是一個模糊的「日」字朱印。他讀不懂其中奧,卻嗅出某種異常——像是戰場前的試探,更像一場不見硝煙的宮預演。

翌日清晨,東王府派來侍從邀請他們示範西洋槍械。肯能以子比劍,又以紙靶示範四十五米外的擊,甚至學醉拳逗得東王大笑。東王楊秀清面黑黃,雙目在極大的墨晶片後,卻對西洋技藝興致盎然。

「若有此技,封疆可定。」楊秀清過翻譯低聲道。

肯能察覺,這不是單純的欣賞,而是一種對未來戰局的盤算。每一句讚賞都像在測量他的立場,也像是在布下一張看不見的網。

日子似乎平靜,實則每夜皆驚。城門時有暗號錯:某樓忽然鳴炮,又有使遞來小牒,守軍「暫緩檢糧」,或「三更添哨」。肯能開始習慣把軍令箭放在枕下,甚至睡夢中也能到那冰冷的銅柄。

到,這座城正在積蓄一場更大的風暴。街市依舊販賣八音盒與西洋手套,可每個轉角都可能藏著一紙旨,一道封門令,一場突如其來的殺局。

直到九月初的那個凌晨。

天邊剛泛出一線灰白,忽有震耳炮聲從東王府方向傳來。屋瓦震,塵土如雨。秦日綱的士卒闖院中,大喝:「不得出門!」

肯能握軍令箭,覺那一抹寒銅與心跳一同。他知道,這不只是一次軍事突襲,而是整座天京命運的開場。

天京的夜,徹底被點燃。

第2章 三道詔暗藏奪權局〈赦文留白〉

天亮得很慢,像有人用灰布一層層覆在城上。東王府方向的炮聲已停,取而代之的是稀碎的腳步與關門聲。肯能把軍令箭塞寬袖,沿牆影行,去找昨夜留下的那封〈留後再議〉小牒的線索——上頭那個模糊的「日」字朱印,或許不是日期,而是署印習慣;若真如此,它應該出自同一枚印、同一只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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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口忽有小卒擋他:「外人止步,城驗牒。」

肯能遞出軍令箭,小卒的目只在箭羽上掠過一瞬,就讓開了路。他意識到,箭的權限正在擴張——昨夜之前,它是通行證;在今晨,它像一道護符,護住那些被人故意放大的隙。

沿著青磚走到天王府外,黃綢在風裡哆嗦,剛掛上不久。綢上字勢急促,墨未全乾,角落著一塊玉小印,識作府印。宣讀的人聲嘶啞,夾著哭喊與低低的咒罵。肯能聽不全每一句,只聽清了兩個關鍵:一是「暫緩鞫問」;二是「勒示兵」。這兩句不是赦,是暫解,是把繩子放鬆一寸,便好拉得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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