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黑,險些摔倒在地。
我看到許汜的神驟變。
他推開徐曼琳,就要沖過來。
可在那之前,我落了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陸洲遠不知何時也來了。
他有力的臂膀將我抱起,語氣溫有耐心。
「閉眼,我帶你去醫院。」
14.
我被陸洲遠帶走了。
許汜一直站在原地,看著我們離開。
包廂門關上的那一刻。
我和他也仿佛被隔在了兩個世界。
醫院里。
陸洲遠陪在我邊。
「你喜歡他什麼?」
也許是無聊,年紀第一竟八卦起我的事。
我躺在床上,手上還扎著針。
恍然想起我第一次見到許汜的樣子。
我從小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家庭,不愁吃不愁喝。
有穿不完的公主,還有專門的人伺候。
可我過得一點也不開心。
從我記事起,我爸媽就天吵架。
原因是我媽格強勢,嫌棄我爸在家沒本事。
而自己是強人,總想掌控一切。
時間久了,兩人都生厭。
後來,我爸上了一個老師。
那個老師沒什麼特別的,只是格溫罷了。
于是我爸強行和我媽離了婚。
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強勢的樣子,
仿佛他早已夠了這一切。
為了逃離,他甚至愿意放棄唯一的兒。
那年,我十歲。
放學回來后,發現最的父親不見了。
家里有關他的東西也全部消失。
媽媽告訴我,我爸不要我了。
我哭著不相信,趁不注意的時候跑了出去。
便是在那時,我第一次遇到許汜。
他穿著黑孝,臉頰白得跟什麼似的。
偏偏泛紅的眼眶里滿是倔強與不甘。
我哭著闖進了他的「基地」。
他沒有責怪我,反倒問我怎麼了。
我和他講了爸媽的事,
他抬手去我臉上的淚。
「別哭了,至你還有媽媽。我什麼都沒有了。」
我當時年紀還小,不懂什麼死亡。
後來才知道,許汜的爸媽車禍去世,
只留下十三歲的他和年邁的相依為命。
後來我媽哭著找到我,將我帶回去。
我趴在我媽的肩頭,看著停留在原地的許汜。
他孤零零的,向我們的眼神中有懷念。
後來,我逐漸變得安靜,不再跟人說自己失去了爸爸。
過年過節,我媽要忙公司的事,我也會聽話懂事地說上一句「沒關系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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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忘了那個曾經安過我的溫哥哥。
只記得他那天看我和媽媽的眼神。
我想,對比他,我是幸運的。
初三那年,
我聽說我們這兒有個混混打人特別狠,甚至還殺過人。
所有家長都教育自家孩子離這種人遠點。
我媽常年忙公司的事,自然想不起來告誡我。
當我懷著好奇,想去看看那個殺過人的家伙長什麼樣時,
卻看到許汜。
他咬著煙,彎腰將地上的垃圾撿起丟進垃圾桶里。
那時我便知道,傳言不一定是真的。
曾經安過我的小小年,也不可能是人們口中說的壞蛋。
從那之后,我便會在無聊的時候觀察許汜。
我總是見他一個人忙這忙那。
偶爾得了閑,會坐在他們那棟破舊小區樓的天臺上煙。
那一刻,我覺得他似乎向往自由。
也許是覺得自己和他同病相憐,也許是曾經被他溫暖。
總之,我喜歡上了許汜。
喜歡上了那個看似很兇實則孤獨溫的年。
沒人知道他有多好,
我也不想讓人知道,
因為那樣,他就可以是我的了。
15.
最終我也沒回答陸洲遠的問題。
我猜到他也許是喜歡我,所以干脆拒絕了他。
陸洲遠說:「不是兩相悅就可以。」
「你和他相差萬里,哪怕靠一腔熱走到一起,最后也不見得是好結局。」
不得不說,年級第一的思想確實不一般。
我知道他的意思。
許汜再善良,始終是輟學在家的混混。
他的人生可能永遠逃不過我們這片小地方。
而我不一樣。
我是學校數一數二的好學生,未來會有大好的前程。
我們的家庭也有天差之別。
放在別人眼里,那就是門不當戶不對。
許汜就是因為這些,才一再推開我。
好像所有的人都明白。
唯獨我,一腔熱地以為真能抵萬難。
趕走陸洲遠后,我自己辦了出院手續。
本來就是痛經而已,我也沒跟我媽說。
下床的時候頭暈了一下,
快要跌倒時,一雙手扶住了我。
悉的氣味竄進鼻腔。
是許汜。
我抬頭看向他,
只見他眉頭鎖,寫滿不耐。
我道了聲謝,將手臂從他手里出來。
許汜卻突然開口住我的名字。
「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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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頭一,只聽他道:「別因為我折磨自己,不值得。」
「還有,趁早忘了這段。」
我心里泛起麻麻的痛意,卻故作鎮定,平靜地看著他。
「你這是在關心我?」
如果不是,那麼我不折磨和他有什麼關系?
「我只是善意提醒。」
許汜果然不承認。
他總是,我也懶得和他爭辯。
「既然如此,那就管我的事。」
我繞開他離開醫院。
本沒有自作多地以為他是為我而來。
許汜的也在住院,我想他應該是順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