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拿了藥箱出來,許汜還站在客廳中,低頭挲著指腹。
那是他煙癮犯了的標志。
「去坐沙發上,我幫你理傷口。」
我學他平時的樣子,板著臉發號施令。
許汜又想說不用,我卻直接將他拽了過來。
「不許。」我又兇了他一眼。
許汜不耐煩地輕嘖。
他說:「沈,你能不能不要蹬鼻子上臉?」
我站在他面前,
地理位置讓我終于在高上有了優勢。
我拿著碘伏和棉簽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「我要是偏不呢?」
「難不,你還要手打我?」
沾了碘伏的棉簽被我故意按在他的傷口上。
許汜眉頭皺都沒皺,倒是目沉了。
他一只手掐著我的腰,將我拉到面前,低聲音道:「你以為我不敢?」
我站在他兩中間,這種姿勢有種被他抱著的覺。
從他上散發出的洗味鉆鼻腔,混合著他上獨有的香味。
我心中一,手上不自覺地用力。
只聽嘶的一聲,
許汜掐著我的腰收了。
他嗓音低沉沙啞道:「沈,你想弄死我?」
這話說得讓我耳朵發燙。
我收回落在他臉上的視線,有些不自在道:「誰讓你欺負我哼。」
「我答應你。」許汜突然出聲,有些前言不搭后語。
我卻約聽懂了他的意思。
心開始撲通撲通狂跳。
許汜抬頭看著我,眼神漸漸從掙扎變為堅毅。
他說:「我答應你。」
「等你考上大學,我們就在一起。」
18.
我問許汜為什麼改變主意。
他說他之前很難做出承諾,是因為如果認定了一個人就絕不會放手。
所以當他質疑我們的差距能否在一起的時候,不敢承認自己的心意。
直到他得知我被「綁架」。
那瞬間的恐懼,讓他知道他有多怕失去我。
所以他放棄了。
他想自私一次,哪怕拼了命也要努力和我在一起。
這個答案讓我開心得幾天睡不著覺。
周末放學這天,天空突然下起暴雨。
我因為要值日,被困在了學校。
眼瞅著最后一個同學被家里接走,我想打電話讓我媽來接。
可得到的回復卻是還有工作忙,讓我給傭人打電話。
從小到大,缺席我的家長會,留我一個人在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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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三百多天,我們的相時間甚至比不上家里的傭人。
我也曾試著理解,可心底多會有些委屈失落。
我想,哪怕一次可以將我看得比工作重要。
我也不會這麼難過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低低沉沉的嗓音。
「沈,回家了。」
我錯愕抬頭,只見許汜打著傘眉目清淡地站在門口。
雨水順著傘的邊沿低落,在地上洇出一片墨。
「你怎麼來了?!」
我心里的霾瞬間消散,驚喜萬分地跑過去。
腳下沒收住,差點撞進他的懷里。
他手扶了我一下:「跑什麼,當心摔倒。」
溫熱的指尖在我的脈搏上,我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又問了一句他怎麼會來,許汜收回手,語氣平靜道:「為了接某個可憐蟲回家。」
我眼眶熱了,忍不住追問:「你怎麼知道我要人接?」
「哪有那麼多問題,把傘拿著。」許汜握著我的手將傘塞了過來
我一向聽話,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我拿傘,但……
他說什麼就是什麼。
但下一秒,我的突然騰空。
「啊!許汜,你干什麼?」
我嚇了一跳,險些把傘丟了。
許汜結實的雙臂抱著我。
他說:「別,地上,待會兒摔倒了可別怪我。」
話落,他抱著我走進雨中。
我怔愣了幾秒,連忙將傘打好。
這時我才默默看向自己的鞋子,
白帆布鞋。
原來他是怕我的鞋子弄。
可是他呢?
他穿的什麼鞋子,我都沒注意。
從學校到我家,總共三點二公里。
公車到的時候,我有提過坐車回去。
許汜拒絕了。
「我想這樣抱著,等到了車上,我又得松開你的手。」
他怕被我們的人看到。
許汜說:「我沒關系,但你不一樣。」
聽到這話,我既心又心疼。
只覺得他在這段中實在太小心翼翼了。
哪怕我說了不怕別人的看法,可他依然會選擇保護我。
就這樣,許汜抱著我走了三公里路。
我為他撐著傘。
雨傘將我們和外面的世界隔離。
我看著他的側臉,心跳得很快。
到家的時候,我上還是干干凈凈的,沒有一在雨中淋過的痕跡。
再看許汜,他的鞋子和管已經全部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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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卻像是沒有察覺般,撐著傘,目沉靜地看著我。
「進去吧。」
我眼眶有些熱,跟他道了謝。
轉之際,許汜突然住我的名字。
「沈。」
我回頭。
只聽他說:「我很想你。」
19.
我又何嘗不想他。
但讓我沒想到的是,許汜竟然會和我說這種話。
當天晚上我做夢都是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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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睡醒,迫不及待地要去找他。
結果剛出門,我就看見許汜靠在墻上煙。
「你怎麼在這兒?!來找我?」
許汜眸子里流出一笑意。
他碾滅手中的煙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就知道你要去找我,所以,提前過來等你。」
我剛睡醒,頭髮還有些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