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恍然大悟，眼里閃過一貪婪。
「原來是這樣！姐你太厲害了！放心！我最嚴了！絕對不告訴他們！」
他對我的話毫沒有懷疑，一副單純又得意的樣子。
在他眼里，我依舊是那個懂事、付出、為家庭著想的「好」姐姐。
和弟弟分開后，我冷靜地聯系了中介。
以需要重新規劃資金為由，迅速辦理了退房手續。
那筆巨款，重新安穩地回到了我的賬戶里。
周末，我像往常一樣回家吃飯。
飯桌上，父母依舊是我最悉的模樣。
媽媽嘆了口氣，了肩膀。
「唉，這老胳膊老，打掃衛生真是越來越吃力了。房東還說下個月可能要漲點租金……」
爸爸抿了一口廉價的散裝酒，眉頭鎖。
「是啊，最近工地活兒也不多，老闆老是拖工資。家里那點債……唉，不說這個了，楠楠，你工作辛苦，多吃點。」
他說著，把盤子里僅有的幾片瘦夾到我碗里。
以前，這個舉總能讓我心酸又。
然后下意識地把夾回去。
并暗暗決定下個月再多寄一點錢回家。
今天，我看著那片，沒有。
媽媽見狀，又開始了的「經典曲目」。
「還是閨心，知道家里難。你弟弟那個不省心的，談了個朋友，開口就要什麼新房子……我們這家庭，哪買得起哦？真是愁死我了……」
說著，眼眶就開始泛紅。
若是以前，我此刻已經心急如焚。
要麼追問弟弟買房還差多，要麼立刻表態「爸媽別急，我們一起想辦法」。
今天，我只是放下筷子，深深地嘆了口氣，表比他們還要愁苦十倍。
「媽，爸，你們說得對……」
我聲音低沉，帶著無限的疲憊和沮喪：
「唉，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們，怕你們擔心。」
父母一愣，顯然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，哭窮的節奏都被打斷了。
我繼續表演，眼神絕地看著他們。
「我們公司，可能快要裁員了。現在大環境特別不好，我們部門已經走了好幾個了。我……我可能也在名單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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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的表瞬間從哀愁變了錯愕。
「什……什麼？裁員？你不是干得好好的嗎？」
「干得好有什麼用，公司效益不行啊。」
我苦笑一下。
「而且，我最近也特別不舒服，去醫院檢查了一下，醫生說我可能還得個小手，又是一大筆錢……」
父親的酒也不喝了，眼神有些慌。
「怎麼……怎麼這麼嚴重？那……那手要多錢？」
「還沒定方案，但估計好幾萬吧。」
我著太。
「我正愁呢，手里的錢本不夠。本來還想看看家里之前欠的債還得怎麼樣了，要是力不大了，我可能還得……還得跟家里張個口，先應應急。」
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父母的表彩極了，那是一種措手不及、計劃被打的慌和尷尬。
他們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，眼神里充滿了「這怎麼辦和說好的不一樣」的無聲流。
「家、家里哪還有錢啊！」
媽媽率先反應過來，聲音拔高了些，帶著一種夸張的委屈：
「那點債好不容易才……才看到點盼頭！你弟弟那邊又……唉！都怪我們，是我們老了，沒用了，凈拖累孩子……」
似乎想用更大的哀嚎覆蓋我的困難，重新奪回主導權。
爸爸也趕附和：
「是啊楠楠，家里實在艱難。你這……你這工作一下子都……唉！你自己可得撐住啊！」
看著他們急于撇清關系、絕口不再提弟弟買房。
也不再像以前那樣，自然流暢地哭窮要錢的樣子。
我心里冷笑著，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同病相憐、相依為命的愁苦。
「我知道的，爸媽，你們也不容易。」
我點點頭，語氣「懂事」得令人心疼：
「你們放心，我就是跟你們說說，我再自己想想辦法。你們二老千萬別為我心，保重好最重要。」
父母臉上閃過一如釋重負。
隨即眼珠子一轉，又被另一種算計所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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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
消停還沒兩個禮拜，我媽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。
語氣是久違的、帶著刻意熱絡的「關心」。
「楠楠啊，好點沒？你看你也這個年紀了，現在工作又不穩定，還不好，爸媽真是愁得睡不著覺。
「孩子嘛，終歸還是要找個依靠。我跟你爸商量了，托你王阿姨給你找了個相親對象，條件不錯的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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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了，我心底冷笑。
包榨不出錢了，就趕想辦法變現。
用我的婚姻再去換一筆「彩禮」。
但他們想不到的是，這個相親，正是我計劃的一部分。
「媽，我現在哪有心相親啊？工作都沒著落，也這樣，不是耽誤別人嗎？」
「哎呀，就是因為你現在困難，才更要找個依靠啊！」
我媽的語氣變得急切，仿佛這是多麼天經地義的事。
見我不說話，我媽使出了殺手锏，聲音帶上了哭腔：
「人家男方家里條件好，聽說是在大公司當經理的，有房有車！你要是嫁過去，立馬就能過上好日子，還用愁工作看病那點錢？
「楠楠，你就當可憐可憐爸媽行不行？你看家里這個況，你弟弟那邊也等著用錢……你要是能找個好人家，爸媽心里的石頭就落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