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媽的臉瞬間白了。
他們怎麼可能拿得出錢？
那買房的首付，幾乎掏空了他們的積蓄，加上我之前寄回去的那些，才勉強湊夠。
哪里還有錢給我「周轉」？
更何況，還是在這位「金婿」面前！
「楠楠，這、這……」
我媽急得語無倫次。
「那錢是定死的，給了首付就不能的！而且那是借的，是要還的！我們哪還有余錢啊！」
演員先生嘆了口氣，仿佛很為難的樣子：
「唉，本來以為楠楠家庭和睦，父母慈，我才放心提出那樣的誠意——嫁妝返三倍。現在看來……
「楠楠在這個家里似乎并沒得到應有的重視和關。這讓我不得不重新考慮呢。」
「別！李先生！別考慮！」
我媽一聽要三倍彩禮要黃，立刻慌了神，也顧不得許多了。
「我們……我們不是不疼楠楠！就是……就是一時困難！我們想想辦法！一定想辦法！」
兩人換了一個痛苦又焦灼的眼神。
最終，對未來彩禮的貪婪倒了一切。
我媽一咬牙，像是割般說道：
「楠楠……是媽不好，媽這就……這就先給你轉點錢，你拿去應應急！」
抖著手拿出手機。
「媽這里還有……還有五千塊給你先拿著！」
「五千？」
我還沒說話，演員先生先輕笑了一聲。
「伯母，楠楠一個月的工資都不止這個數吧？為這個家付出這麼多年，如今生病需要手，五千塊……這誠意，恐怕有點說不過去。」
我爸臉上掛不住了，狠狠瞪了我媽一眼，搶過話頭：
「轉！轉三萬！爸這里還有點私房錢！都給楠楠！」
他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這兩萬塊，是他存下來準備給我弟買新手機的。
很快，我的手機收到了銀行的到賬短信。
整整三萬五千塊。
我抬起頭，臉上努力出一和愧疚：
「謝謝爸，謝謝媽……這錢，算我借的。等我……等我好了，一定努力工作還給你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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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呀，傻孩子，跟爸媽說什麼借不借的！」
我媽強歡笑，心里卻在滴。
眼神不住地往那位「富豪」臉上瞟，生怕他不滿意。
演員先生這才出一個還算滿意的笑容，點了點頭：
「這才像一家人。伯父伯母放心，只要嫁妝到位，三倍彩禮立刻打到楠楠賬戶上。
「到時候，楠楠有了這筆私房錢，也能更好地孝順二老，幫襯弟弟，不是嗎？」
「是是是！李先生說得對！」
我爸媽一聽這話，笑容重新變得熱絡起來，仿佛剛才那場難堪從未發生過。
只有我知道。
他們期待的那份「嫁妝」和「彩禮」，永遠都不會有了。
這場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8
送走「富豪」男友后。
我爸開始找我套近乎。
「閨啊，那位……那位老闆說的嫁妝，怎麼個章程？」
我心中冷笑，面上卻裝作被說服又有點小埋怨的樣子。
「他說，看心意，但起碼也得三十萬起步吧，不然面子上過不去。
「不過爸媽你們別擔心，他也保證了，我家出三十萬，他湊個整，返一百萬給我帶回來。」
「三十萬？！」
我媽倒吸一口涼氣，剛才的喜悅被現實沖淡，臉上寫滿了痛和警覺。
「這……這麼多？家里現在哪拿得出三十萬啊！」
「可是，返三倍啊媽！一百萬呢！」
我皺眉強調：
「這錢到時候帶回來，家里不就寬裕了？弟弟的房貸也能輕松點不是？」
我爸媽陷了極度掙扎。
一邊是即將到手的一百萬甚至更多巨款。
一邊是要先拿出他們幾乎所有的積蓄。
他們躲進屋里激烈地爭論了半天。
最終，對一百萬元的貪婪戰勝了一切。
他們咬牙決定，把給我弟弟買的那套新房掛牌急售！
準弟媳聞訊趕來，炸了鍋。
「憑什麼賣我的房！那是我的婚房！」
弟弟那天晚上就聽父母說了嫁妝返三倍的事。
心里門清，立馬想拉住對方。
「小麗你冷靜點！聽我說……」
準弟媳卻一把甩開他的手，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罵。
「冷靜什麼冷靜！」
小麗一把甩開他，火力直接對準我。
「是不是你！肯定是你攛掇的！看不得你弟好是不是？自己嫁不出去就想攪和黃我們的婚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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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就知道你爸媽給你弟弟買房沒告訴你，你心里不平衡了！
「你媽早就跟我說了，說你心眼小，會讀書有個屁用，賺點錢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，實際上就是個賠錢貨，將來還得靠你弟弟給你撐腰！」
9
我爸媽的臉瞬間煞白！
我媽急得想去捂小麗的。
「哎呀你胡說什麼呢！沒有的事！」
我則恰到好地后退一步。
抖，眼淚說掉就掉。
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爸媽。
「媽……、說的是真的？你……你原來一直是這麼想我的？在你心里，我就是個……賠錢貨？」
我的表演投而真實。
那種被至親背后捅刀子的絕和傷心流無。
「不是！楠楠你別聽胡說八道！氣昏頭了瞎說的！」
我爸也急了，沖我弟吼：
「還不快把拉進去！」
我弟也慌了，趕用力把小麗往房間里拽。
小麗還在不依不饒地罵。
「我瞎說？你媽明明就說……唔唔……」
后面的話被捂住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眼淚流得更兇，微微發抖，像是隨時會暈倒。
我媽沖過來想抱我，被我輕輕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