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去 A 大參加夏令營了？要一個月！那媽媽和弟弟怎麼辦？弟弟剛住院，怎麼能沒人照顧？」
我借口回家收拾東西，到家后我立馬提起還沒來得及打開的行李，去往我剛離開的京城。
盡管距離夏令營開始還有幾天，但我可不想再留在這里伺候他們。
我還留有的一些積蓄，打算先在京城玩幾天。
上輩子活到三十幾歲，我都還沒有真正意義上休過一次假，就連春節都在為了三倍工資去飯店兼職。
剛落地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。
鋪天蓋地的質問讓我到窒息。
「你們可以請護工。」我冷冷地提出。
「媽怎麼還有錢請護工！你快點回來，我就說你這賤人肯定還有錢，都有錢買機票！」
「那你把弟弟的住院費退了給弟弟請護工唄。不就一塊小小的淤青，弟弟非要住高級病房，1000 塊一天。或者媽你心疼弟弟的話，要不就去打工賺錢給弟弟請護工唄。你也才四十多歲，正是工作的好年紀。」
「你不知道弟弟用不慣護工嗎？你怎麼能不經過我們同意就去 A 城了！今晚我還看不到你，明天我就去你們學校鬧，讓你們學校的人都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！」我媽避重就輕，毫不提我讓出門工作的事。
看來對我弟的也就僅此而已，還是比不起出門打麻將重要。
「那你去吧。」我掛斷了電話。
現在放暑假了，學校里連個鬼影都沒有，我倒看怎麼鬧。
6
沒過幾天，鬧事行不通，我媽只能打電話來找我求和。
「玉玉，媽媽實在沒錢了，我已經給弟弟辦理出院回家了。你看看你能不能早點回來？媽這幾天也給弟弟請過幾個護工了，但弟弟說這些護工總懶，只有我在的時候才會裝模作樣地按下，我一走他們就玩手機睡覺，本不管他。」
「媽，要不你裝個攝像頭，看看護工在干什麼呢？別人說的話也不一定是真的，說不定弟弟都不是真的癱瘓呢？」
「你這姑娘怎麼說話呢！弟弟怎麼可能不是真的癱瘓！你為了不照顧弟弟，都能說出這種話！」
看來我媽也不知道我弟是裝的。
「我就開個玩笑。裝個攝像頭錄下護工懶的證據，我們不就不用付護工錢了嗎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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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，還能錄下別的證據，比如我弟時不時晚上會起來走路的證據。
我這幾天查了資料發現，長久臥床也需要時不時活一下才能保持部靈敏。
難怪我弟房間晚上偶爾會傳出地面的聲音。
以前我去敲門詢問時，我弟說是他難時喜歡把東西放在地上拖，像是自己能走路一樣，我就沒有深究了。
聽我這麼一說，我媽果然心了。
「對哦，玉玉你真聰明！媽這就去買攝像頭。」
「媽，我買了給你寄過去吧，畢竟貴的，而且京城的質量好。」
「那太好了，玉玉，你真懂事！」
7
攝像頭安裝以后，竟一無所獲，沒有記錄下任何異常。
新請的護工表現得相當盡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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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為了節省費用，每天僅讓護工來四小時。在這短短的四小時，護工要給我弟按、整理房間、做飯。
護工從踏家門的那一刻起，就忙得不可開，毫沒有懶的跡象。
我弟也和真癱瘓一樣，被子下的一不。
我盯著屏幕，反復查看這幾天的視頻，心中不產生了疑。
難道我上輩子只是我的一場夢？
很快，我媽打給我的電話打消了我的這個念頭。
「玉玉，安攝像頭還真管用，弟弟都說護工認真了不。」
「你和弟弟說安了攝像頭？」
「對啊，我不僅告訴了弟弟，還告訴了護工。不告訴護工我一直在盯著，怎麼會認真干活？」
原來如此。
怪不得我弟表現得沒有任何異常。
都裝了八年了，再裝一個月又如何。
只要熬到我回去，他就可以借口把攝像頭摘了，畢竟曾經的我會對他一直盡心盡力。
但我這次給自己定的離開期限從來不是一個月。
8
一個月轉瞬即逝。
我媽按捺不住打來電話問道：
「玉玉，你那夏令營快結束了吧？你幾時回來？」
「我不回去了。我拿了第一名，A 大和我原來學校協商好了，讓我直接轉學到 A 大。夏令營完我就直接留在 A 大做項目了。」
「什麼！你怎麼不和我商量一下！」
「媽，這是個難得的機會。我可以獲得兩個學校的畢業證書，還可以為李院長的學生，未來前途無量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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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嘗試說明這次機會難得，可惜我還沒說完，就被我媽打斷：
「那又怎樣！你不能讀，你趕給我回來！你一個孩子學那麼多東西有什麼用？去再好的學校又怎麼樣？打工能賺幾個錢？還不如早點找個老公嫁了，彩禮錢比你天天打工賺得多了去了。對，你應該多學學怎麼討好老公，多拿些錢回來給弟弟治。我看你就是不想管弟弟了，找借口想跑別的地方去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