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臉上扯出一抹苦笑。
我還在期盼什麼呢?
期盼那點微薄的母?
想到這里,我掛斷電話,直接把我媽拉黑了。
「扶玉,你好厲害啊!下午的小測你又拿第一了,你可以教教我怎麼學的嗎?」
「對啊,聽說你下學期就要轉來 A 大讀書了,我寢室剛好有個空的床位,要不你和學校申請到我寢室。我和我的室友都可喜歡你了!」
夏令營的室友看我緒低落,紛紛湊上來和我聊天。
看著大家溫暖又關切的眼神,我突然醒悟過來。
為何我要卑微地乞求母親與弟弟那微不足道的認可與?只要我能夠展現出自己的芒,不就會有更多的人來認可我、我嗎?
更重要的是,我必須學會珍自己,而不是像上輩子那樣為了他們放棄了自我。
自者方能為人所。
9
拉黑我媽后,我獲得了一段時間的安寧,但沒過多久我又接到了我大姨的電話。
我弟住院了。
腰椎骨折。
聽說是護工扶我弟下床的時候讓我弟從床上摔下來導致的。
如果不盡快做手,這輩子可能就真的再也站不起來了。
畢竟原來心理因素導致的殘疾,和現在真正傷導致的殘疾不一樣。
估計是我弟裝久了,老天以為他真想當個殘廢,就助他夢真了。
真是天道好回,蒼天饒過誰。
我不笑出了聲。
「小玉,你在笑什麼?」大姨疑地問道。
「沒事,我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。大姨你繼續說,我媽想讓你來跟我說什麼?」
我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大姨平時幾乎不聯系我,這次打電話來大概率是替我媽當說客。
「你媽媽的意思是讓你回去看看弟弟。你弟弟的手費還缺點錢,想問你借點錢。」
「不是護工導致我弟摔倒的,那不是應該讓護工賠嗎?」
我媽那格,不可能放過護工的,除非他們不占理。
「那護工說不是干的,是你弟弟自己摔的,說打死都不賠。」
「我媽不是在家里裝了監控?」
「說來也是巧的,監控剛好被你弟弟的椅擋住了,什麼也沒看到。」
果然有蹊蹺。
「可是我沒錢啊。」
「聽說你去 A 大參加夏令營去了,大姨聽說 A 大夏令營的獎學金多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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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那錢我得用來學費。」
「你學習哪有弟弟的重要。你多也得幫你媽媽和弟弟一些吧。你媽媽一個人把你和弟弟拉扯這麼大不容易……」
我直接打斷:
「大姨,我媽是不是找你借錢,你不想借,所以幫來找我了呀?」
「小玉,哪能這麼說?大姨不是不想借,小悟準備和他朋友求婚了,要準備一大筆錢,大姨也不容易啊。」
大姨和我媽平時關系表現得再怎麼好,一提錢就翻臉不認人了。
「可是大姨,我也真的沒錢啊。獎金大部分我已經拿去學費了,還剩一些當作生活費,我一個孩子在京城,你也知道,京城是首都,消費可高了,我都快吃不起飯了,我還想找大姨你借我點錢……而且,我覺得我弟弟的是不是比表哥重要一點。表哥沒了媳婦可以再找,我弟弟沒了就沒了,你和我媽這麼要好……」
「大姨這邊有點事,先不聊了。你有空還是得回去看看弟弟啊。」
大姨說完趕把電話掛了,生怕我賴上似的。
不愿出錢,又想來當爛好人,真給的。
不過我也確實打算回去看看我弟弟,主要是我得回去辦下轉學籍的手續,剛好順路看下熱鬧。
10
剛到病房門口,我就聽見里面我媽和我弟正吵得不可開。
「媽,姐還是不接電話嗎?」
「不接,這個小沒良心的。」
「那我的該怎麼辦啊?」
過門,我看到我弟的臉是眼可見的憔悴,哪還有之前使喚我時那副大爺樣。
「媽再想想辦法,能問的親戚我都問了。你大姨也真是的,小悟都在市中心買了套房,借我們點錢怎麼了?」
「都怪你,非要請什麼護工!」我弟突然崩潰地大喊起來。
「媽也沒想到這護工這麼不靠譜!都怪你姐,如果不是非要去參加什麼夏令營,也不用請什麼護工了!」
「是啊,都怪那個賤人!」我弟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兩人的話題很快就從互相推卸責任,到集中火力辱罵我。
11
我推門而。
看到我,他們面上浮現出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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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玉玉,你回來了啊。你回來了怎麼不跟媽說,我就說你這孩子從小就重,不會不管弟弟的。」
我媽練地運用起的這套 PUA 話。
先夸贊我,再否定我,告訴我如何變得更好,然后我便由著使喚。
我上輩子就是被這套話耍得團團轉,這輩子我可不會再上當。
「不,媽。我一點也不重,我就是來看看熱鬧。」
「玉玉,你別說氣話。媽媽知道弟弟說你讓你生氣了,但是弟弟站不起來,也不容易啊。」
我媽看我不說話,繼續道:
「弟弟手費需要八萬塊,你看你能不能拿出來?」
「媽,我一個大學生,哪拿得出來八萬塊?你在開玩笑嗎?而且我覺得我弟的也沒必要治了,他都癱瘓四五年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