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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蜀汴:鼓聲驚王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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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986年的秋夜,都西郊。風卷著河霧,一盞盞油燈像被風吹皺的水花,在暗巷裡。十五歲的劉娥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衫,左肩背著小鼓,右手提著細竹槌。鼓面一響,碎金般的聲波在街角炸開,的歌聲凌厲又乾淨,將乞食的孩和歸市的商旅都吸了過來。

自父親早逝後,與母親靠這門「播鼗」手藝度日。夜裡的、魚腥味濃,的指尖因長年拍鼓結出薄繭。那繭在油燈下泛著細,像一層無形的鎧甲。

那晚,河港來了來自京師汴梁的貨商。其間一人名龔,是銀匠出。他站在橋頭聽唱完一曲《西川月》,眼底一閃亮。曲終,鼓聲未歇,他上前說:「隨我去京城,做一樁能翻的大事。」

劉娥看著他手中那枚刻著「」字的銀環,聽見自己心底一聲回響:命運的門,也許就在這刻敲開。

——

次年春,他們沿嘉陵江北上。舟行劍閣,崖壁高聳如刀,江霧冷,篷上結了細霜。鼓聲在峽谷裡迴盪,像一支不肯折斷的箭。船靠時,黃河正融冰暴漲,拍岸如雷。將這一路的水聲都記進心裡——日後每逢風雲之變,這些聲浪便會在口暗暗擊鼓。

汴梁終于在晨霧中展開。城牆高逾三丈,灰黑的磚石著寒鐵般的。繁華的市井氣味復雜:烤麥餅的焦香、皮貨行的腥膩、還有河道水的鹹味。

然而京師並沒有給這對遠方來的人任何寬待。龔的銀難以打開門路,生意幾近斷炊。一次長夜,他對劉娥說:「我們撐不下去,你……另嫁吧。」

這句話像冷刀劃破屋中的油煙。劉娥默默著小鼓,指尖的繭比鼓面更沒有哭,只在心裡默念:若命要我另嫁,那就換一個能改命的人。

——

機會比想像的更早到來。

此時的京師外皆知,宋太宗最重的三子趙恆——襄王,正訪蜀地子,聽聞「蜀婦多材慧」。王府的探事在街巷打聽時,聽到了「龔嫁其妻」的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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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雪後的黃昏,府中的馬車在租住的胡同口停下。車門開啟,一抹深紫的錦袍映眼簾。領頭的中年侍低聲問:「是蜀人劉氏嗎?襄王請。」

那一刻,鼓聲在心中驟然放大——不是驚恐,而是戰鼓。

隨侍衛穿過三道月門,踏王府時,天已盡黑。庭院中燈火搖曳,檜樹的脂香和雪氣纏。遠傳來琴瑟輕和的聲音,又被一聲短促的號角截斷。

襄王趙恆緩步而來,青未解征塵,眉目間自有一深藏的堅毅。他看了一眼,只說:「此曲《西川月》,你可再唱一遍?」

劉娥抬頭,對上那雙含著山河的眼,鼓槌一落。聲音在殿頂激盪,仿佛江河奔騰。趙恆的角微揚,那笑意像一枚無形的金印,落在命運的卷軸上。

——

為襄王府的寵妾。宮門深鎖的夜裡,鼓聲了兩人之間的暗語。可命運的繩索從不會輕易放鬆。

宋太宗得知此事後然震怒:「蜀中鼓,豈可辱皇家!」一道嚴旨如刀,離府。

離府那夜,汴梁城外的寒風夾著雪回頭見府門的燈在風雪中閃爍,如同一場遙不可及的夢。趙恆卻握住的手,低聲道:「我會再迎你宮。」

他將安置在親信家中,命人嚴守門戶。從此,的名字從宮中冊籍上消失,十五年的歲月被一堵無形的牆封存。

城中依舊有鼓聲在市集回響,可再沒有誰知那個賣藝的蜀。只有自己明白,真正的鼓聲從未停歇——它在腔裡,一下接一下地為未來的風暴擊拍。

第2章 金屋深藏:十五年暗伏

——

汴梁的冬夜總帶著鐵鏽味。北風刮過城門,從磚裡吹出細長的嘯聲,像刀在鞘裡。城南一胡同深,門楣矮短、牆皮剝落,門院子很小,枯梧桐在角落裡出指爪。這裡住著一位「蜀姓寡婦」,偶爾出門,眉目沉靜,裳無華,臉上常罩著一層薄紗。鄰里只記得戶那晚,王府的車轍在雪上出兩道深痕,第二日天一亮,痕跡已被風抹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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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劉娥。名諱從王府的冊牒上消失,換來的是一紙口頭之約與漫長的等待。

屋裡的陳設極簡:一隻上了漆的箱、一張方桌、一盞銅燈、一面小鼓。夜深時,把鼓覆上一層白絹,指節在絹上輕敲,聲音悶而不散,像心跳。這十五年,守著幾樣事,一樣用來遮掩,一樣用來記憶,一樣用來告訴自己——路還在。

王府的暗線並未斷。每逢初二、十六,會有一名送炭人來到門口,肩挑竹簍,簍裡的炭球下夾著摺好的細白紙。送炭人不語,只以帽沿遮住半張臉。劉娥拿進屋,關門,點亮銅燈,再輕輕撥開炭屑。紙薄如蟬翼,墨跡極淡,只寫兩三句,時而是「安」、時而是「緩」,偶爾是一個地名,偶爾是一個時辰。將紙攤平,用針挑破某一行的兩個字,再把針眼對著窗紙的,從針眼出的點連新的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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