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蘭張著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想反駁我胡說,可我的話又句句在的肋上。
尤其那句「傷自家人和氣運道」,讓一時噎住,只能徒勞地瞪著我。
半天才憋出一句:「你……你在這胡扯……」
「媽,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!」
我立刻接過話頭,表更加誠懇。
「李說得可準了!您不是之前也找看過事兒麼?要不您今晚試試?總比老是疑神疑鬼、自家人咒自家人強吧?」
陳蘭顯然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荒誕的方式頂回來。
惡狠狠地瞪著我,那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。
江宇疲憊地著眉心,試圖息事寧人:
「好了媽,說兩句吧,一路回來我也累了……」
「累了?我看你是被這小妖灌了迷魂湯了!」
陳蘭猛地拔高聲音,一把死死拽住江宇的胳膊,力氣大得指甲幾乎掐進他里。
「小宇!你跟我進來!媽有東西給你看!」
「你看完了就知道誰才是真的為你好,誰在滿跑火車!」
不由分說,強地把一臉懵又抗拒的江宇往次臥里拖。
江宇礙于是親媽,又確實被這反常的堅決弄得有些疑,半推半就地跟了過去。
門「砰」一聲被關上,但隔音并不好,我能清晰地聽到里面的聲音。
「小宇你看!媽還能騙你嗎?」
陳蘭的聲音帶著一種急切證明自己的。
「就走那天下午!我在臺晾服親眼看見的!那輛黑車!笑得那個樣子鉆進去!不是野男人是什麼?你出差辛苦賺錢,就在家這麼對你?!」
一陣窸窣聲,似乎是在翻手機相冊。
短暫的沉默。
江宇的聲音帶著抑的困和無奈:「媽……這……就一張上車照片,也說明不了什麼吧?也許是的網約車?或者同事順路……」
「網約車?!同事?!」陳蘭的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。
「什麼網約車是那種豪車?什麼同事需要笑得那麼甜?小宇你醒醒吧!就是看你老實好欺負!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!你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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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里,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傻等在門外徒勞地心碎。
我面無表地拿起手機,直接撥通了我公公江志平的電話。
他退休后閑不住,在對面小區找了個做保安的工作。
休班的時候也都在小區外的棋牌室雷打不。
「爸,」我的聲音帶著一恰到好的慌和委屈。
「您能趕回來一趟嗎?媽不知道怎麼了,非拉著江宇說我在外面有人了,還拿了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照片……」
「我怎麼解釋都不聽,還在屋里吵呢……我……我實在沒辦法了……」
電話那頭江志平的聲音立刻帶上了火氣:「什麼?!又作什麼妖!等著!」
不出五分鐘,家門就被鑰匙暴地打開。
公公江志平沉著一張臉走進來。
上還帶著一煙味,顯然是從牌桌上被回來的。
「又鬧什麼!」他吼了一嗓子,聲音洪亮,帶著一家之主的不耐煩。
次臥的門打開。
陳蘭看到江志平回來,先是一愣。
隨即像是找到了幫手,立刻指著我對江志平哭訴:「老江!你回來的正好!你快管管你這個好兒媳!無法無天了!在外面人還敢倒打一耙!我都有證據!」
江宇跟在后面出來,臉更加難看,手里還著手機,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。
「證據?」江志平眉頭擰疙瘩,看向陳蘭,「什麼證據?」
「就是上野男人車的照片!」
陳蘭一把搶過江宇手里的手機,獻寶似的遞給江志平看。
語氣激,「你看!清清楚楚!鐵證如山!」
江志平瞇著眼看了看照片,又抬頭看我,眼神銳利。
我深吸一口氣,沒等江志平發問,臉上瞬間堆滿了比陳蘭更甚的委屈,聲音都帶了:
「爸!您可算回來了!您再不來,這家就要被媽攪散了!」
我功地把所有人的目吸引到我上。
「媽!您到底要怎麼樣啊!」我轉向陳蘭,眼淚說來就來,在眼眶里打轉。
「就因為我上次不小心在萬達門口,看見您跟一個梳著油頭、穿著皮夾克的大叔一起逛金店,有說有笑,您就非要這麼往死里編排我嗎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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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您是不把我從這個家趕出去不罷休麼?」
5
這話如同平地驚雷!
陳蘭臉上的激和得意瞬間凝固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張著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江志平的臉猛地沉了下去,目像刀子一樣唰地釘在陳蘭臉上:
「什麼金店?什麼油頭大叔?」
他退休前是車間主任,最看重臉面,疑心也重。
「你……你胡說八道!口噴人!」
陳蘭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,尖聲否認。
但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慌,手指著我抖得不像話。
「我胡說?」
我像是被氣急了,眼淚唰地掉下來,卻邏輯清晰地反擊。
「那個大叔是不是左邊眉上有顆大黑痣?」
「您當時是不是試了一條金項鏈,還問人家“好看嗎”?」
「要不是我剛好路過看見,我也不敢信!我怕爸生氣,一直憋著不敢說!沒想到……」
「沒想到您今天為了堵我的,竟然能編出這種謊話來害我!媽!您的心也太狠了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