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孫姨看得眼睛發亮,適時地添油加醋:
「哎喲喂!志平老弟!你看,我就說吧!你平時不在家,蘭一直都不老實!還“比糖還甜”!嘖嘖嘖!真是老不!丟死個人嘍!」
江宇站在一旁,臉蒼白如紙。
看著眼前這徹底失控、丑態百出的父母,和那些不堪目的聊天記錄。
他只覺得一陣反胃和前所未有的疲憊。
他原本因陳蘭無事生非對我產生的一疑慮,早已被這更加不堪的現實沖擊得然無存。
只剩下荒謬和噁心。
9
「離婚!」
江志平猛地直起,膛劇烈起伏,聲音因為暴怒而抖。
「陳蘭,老子跟你沒完!這日子沒法過了!」
「明天就去民政局!我要跟你這個不要臉的老賤貨離婚!你凈出戶!滾去跟你外面那些相好過去吧!」
「不——」陳蘭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。
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江志平的,「老江!我錯了!我知道錯了!我就是賤聊了幾句……我真的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啊!那錢真是給我弟了!你信我!你不能離婚!我不離!」
「滾開!」江建國一腳踹開,眼神里沒有毫溫度,只有濃濃的厭惡。
「你的話,我一個字都不信!等我查清楚那一萬五到底去哪了,再說怎麼收拾你!」
他說完,狠狠瞪了地上爛泥般的陳蘭一眼,猛地轉,摔門而出。
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屋子都了。
孫姨看夠了熱鬧,意猶未盡。
有假惺惺安了兩句:「好好說清楚。」
便心滿意足、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臨走時還不忘替我帶上了門。
客廳里,只剩下陳蘭絕的嚎哭聲。
江宇站在原地,看著地上狼狽不堪,口紅底花得像鬼一樣的母親。
張了張,最終只是疲憊又沙啞地對我說了句:
「寧寧,你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吧。」
我點了點頭,沒多說,轉作勢要往臥室走。
就在我經過陳蘭邊是,地上那攤「爛泥」卻突然了!
猛地抬起頭。
那雙哭得紅腫渾濁的眼睛里,之前的慌和絕竟然褪去了一些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銳利、怨毒的清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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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死地盯著我,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我這個人。
「林寧。」掙扎著站起來,一字一頓地我的名字,聲音嘶啞的厲害,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「剛才那些話……那些什麼油頭大叔,什麼痦子,什麼金店試項鏈……還有銀行流水,取現金……」
頓了頓,像是要拼盡全力把話出來:「……還有孫婆子那個蠢貨,也被你當槍使了,對吧?」
江宇皺眉,難以置信的看著:「媽!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!」
陳蘭不理他,眼睛依舊死死鎖著我,那目像是淬了毒的針:
「你本就沒看見什麼金店!也沒看見什麼試項鏈!對不對!」
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瀕臨瘋狂的尖銳:
「你是在炸我!你早就知道我怕什麼!你知道老江最恨什麼!你知道孫婆子不得看我出丑!你一步一步,都是算好了的!是不是?」
往前踉蹌一步,視著我,咆哮道:
「你老江回來,本就不是因為你上車的那張照片!你從一開始,打的就是這個主意!你就是要把這盆臟水,結結實實地扣死在我頭上!是不是?你說啊!」
10
客廳里回著歇斯底里的質問。
江宇被近乎瘋狂的指控弄得有些發懵,不知所措地看著我。
我停下了假裝泣的作。
肩膀不再抖。
捂著臉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。
再抬起頭,臉上哪里還有半分委屈和淚水?
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角甚至還噙著一嘲諷。
我迎上陳蘭那怨毒得幾乎要滴的目,輕輕笑了一下。
「媽,」我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波瀾,「您現在才想明白嗎?」
我往前走了半步,距離更近一些,清晰地看到瞳孔猛地一。
「不然呢?」我偏了偏頭,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。
「難道真等著您用那張斷章取義的照片,再一次挑撥離間,再一次把猜疑的種子種進江宇心里,再一次把這個家攪得犬不寧,再一次……把他上絕路嗎?」
陳蘭像是被扼住了嚨,呼吸驟然急促起來,指著我:「你……你果然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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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當然是在胡說八道。」我干脆利落地承認了,語氣甚至帶著點輕快。
「跟您學的。您不是最擅長這一套嗎?捕風捉影,無中生有,胡說八道,就把人往絕路。」
我看著瞬間慘白的臉,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,每一個字都像鞭子一樣過去:
「至于那個什麼“張哥”、“李哥”的聊天記錄……媽,您自己心里清楚,您跟那些老男人的時候,心里琢磨的是什麼。」
「蒼蠅不叮無的蛋,這話,可是您以前常用來教訓我的。」
「至于那一萬五千塊錢……」我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,「您說是補娘家了,那就當是補娘家了吧。反正,爸現在也不會信了,不是嗎?」
「你……你這個毒婦!你好狠的心!你設計我!」
陳蘭終于徹底明白過來,不是跌進了坑里,而是從頭到尾都站在我心為挖掘的墳墓中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