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池晝是我名義上的哥,倆大男人也不會真發生什麼。
我是這樣想的。
于是收了池晝一萬又一萬。
「你哪來這麼多錢啊。」
某天,我又被他抱著在懷里吸了好一陣,眼神都失焦了。
他埋進我頸窩,聲音悶悶的。
「池延給的,花不完。」
「哦。」我沒興致再追問。
到他的似有若無地蹭過我的鎖骨。
不自覺地隨著他起伏的呼吸。
栗一瞬。
「還沒抱夠?」我推了推他。
池晝「嗯」了一聲,不肯撒手。
我嘆口氣。
「池晝。」
「嗯?」
「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是魅魔的啊。」
我手了他的狼耳,「我以前怎麼沒發現過?」
「久了。」他答,「但之前沒徹底分化,只是會在每個月固定的時間發熱,不會有別的癥狀。」
難怪有段時間他老往醫院跑。
一個月我得送無數次飯。
醫生也說不出原因。
我和媽還以為他得了什麼不治之癥。
「你那會兒半夜還到我床上,抱著我哭,說哥哥別死。」
他笑了聲。
「莊銜星,小時候的你還是可的。」
「可個屁!」我手捂他的,「我那是年輕,不知道人心險惡。」
想了想,我又問後來呢。
「後來就只能靠抑制劑了唄。」
池晝輕描淡寫,「我怕嚇著你和媽,也沒有別的辦法。」
我心忽然變得有些低落。
我問他,「用抑制劑會很難麼?」
「習慣了。」
他語氣又恢復了一貫的吊兒郎當。
「不過早知道你這麼好用,我就早買你了。」
瞧瞧這說的什麼話。
什麼買?當我什麼了!
「我這是行俠仗義。善——良——
「懂?」
9
我和池晝是差錯湊一家人的。
他沒了媽,我死了爸。
剩下的一方又不愿意養。
池晝的爸爸早年是個暴發戶,後來被人糊弄,賠了個。妻子病逝后,他果斷跑路。
而我的親媽在丈夫死后打算再嫁,嫌我是個病秧子拖油瓶,把我隨便扔巷子口,再沒了音訊。
于是蹲在墻角眼淚汪汪的我。
正好上神漠然,冷淡著遠的池晝。
他居高臨下,低垂著眉眼我。
我茫然抬頭,把手里攥著的糖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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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孩你哭什麼?」
「哥哥,你好像不開心。」
我們異口同聲。
後來,一起進了孤兒院。
再被現在的媽媽接回家。
媽媽把我們養得很好。
已經過去很久了。
久到我快忘記我們原本不是一家人。
久到習慣了他當我哥。
從小到大,我和池晝沒吵架,無非就是他管我,我卻叛逆。
尤其是初中時。
發現班主任是我親媽的時候。
我的恨意達到了巔峰。
池晝回回年級第一,我吊車尾還天天逃課打架。
他掰著我,把我按在床上。
「錯沒錯?」他聲音和作發狠,「莊銜星你現在這樣做給誰看呢?」
「我他媽不要你管!」
我不甘示弱,梗著脖子反抗,「你有種打死我。」
他教訓完,又板著臉給我上藥。
我仍然覺得我沒錯,指尖攥住床單,再疼也不吭一聲。
「何必呢。」
池晝嘆口氣,「早就選擇放棄你的人,何必再為了傷害自己。」
他聲音很輕,一如既往地冷淡。
但冰冷的碘伏拭過傷口時,卻刺激得我險些掉下淚來。
……
再後來。
他爸東山再起,忽然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。
于是高價找私家偵探到了我們家。
要強行帶走他。
池晝不愿意,我媽也不愿意,我更不愿意。
他爸不死心,開著輛勞斯萊斯進后院,往家里闖。
我媽舉著菜刀,我拎著電,不客氣地把他往外攆。
反復幾次,我直接在門口立了個牌。
【畜牲以及和池晝有緣關系的陌生人,不得。】
他爸氣得指著我大罵小兔崽子。
被我一腳踹到泥坑里。
也漸漸不來了。
倒是老給池晝打錢。
這塊牌一直沒撤,字跡被雨水染得斑駁。
池晝著笑了很久。
「莊銜星,你真是……」他啞然。
是什麼呢?
他沒再繼續說下去。
最后是輕到微不可聞的一聲「謝謝」。
和在風里,聽不真切。
我卻清晰地。
聽見了。
10
「我媽其實不是病逝。」
池晝忽然開口。
「是因為違背了魅魔主仆契約,義無反顧跟了池延,才被研究所的人抓了回去。」
「被抓回去會怎麼樣?」
「清理統,」他嗓音艱,「會很痛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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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些不忍心,安地順了順他的脊背。
「所以我恨池延,恨不得殺了他。」
他搖頭,「但沒辦法,我媽不愿意,連離開家跟我說的最后一句話都是要我照顧好我爸。」
我氣得不行,「池延就是個人渣,他不配。」
「是不配。但就是不講道理的。
「他現在給我打錢,也是因為心里有鬼,怕遭報應。
「莊銜星,魅魔可以和無數人發生關系,在人類上汲取能量,滿足。」
他的尾纏著我的彎,緩緩收,變了徹底的擁抱。
「但一生只能有一個主人。」
主人?
我一怔。
手腕已經被他鉗住。
池晝呼吸瞬間變得急促,炙熱的氣息灑在我頸間。
我整個人被他圈在懷里,彈不得。
「主…主人…」我咽了咽,「會干什麼?」
「干——」
他的瞳孔徹底變了墨綠,渙散著,像澄澈深邃的曜石。
看一眼,似乎都攝人心魄。
我心里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