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想上學就不上了，耀祖說得對，不是還有他兩個姐姐嗎？」
「讓二丫頭也去上高中吧，回頭考個好大學，找個好工作，掙錢給弟弟蓋新房，娶媳婦！」
老二神復雜的看了我媽一眼。
臨走的時候，老二把自己國中三年的課本和筆記本，全都留給了我媽。
「小弟，二姐知道，那些都不是你的心里話……」
「你故意那樣說，其實，是想讓爺爺和爸爸，同意我去上高中，對不對？」
「小弟，二姐知道你其實很聰明，你一定要好好讀書！等我和大姐畢業了，找到工作了，到時候，我們供你上學……」
17
幾年后，老大從警察學院畢業，考進了縣城的派出所。
老二政法大學畢業之后，也考上了法院的公務員。
就在公婆和老公拳掌，準備榨兩個兒，給耀祖買房買車娶媳婦的時候，我媽最后一次出手了……
他留下一封信，說自己喜歡上了一個男人，決定和男人私奔。
看完那封信，公公角搐著，兩眼一翻，噗通一聲，暈倒在地上。
婆婆呼吸急促，捂著口，里發出「赫赫」的聲音，綿綿的倒在了地上。
老公又氣又急，扶起這個，那個又倒了，急的罵我：「站著干啥？還不趕把媽扶起來？」
我冷笑著后退兩步：「那是你媽，不是我媽。」
「李春燕你什麼意思？」老公不敢相信的看著我。
我退到門口，笑著說：「意思就是，陳國棟，我們離婚吧！」
這些年，如果不是我媽在腦海里勸我，讓我再等等，一定能幫我報仇雪恨，還能讓公婆和老公，心甘愿的把他們三姐弟養大人，我早就帶著三個孩子，和老公離婚了。
不過，現在離婚，倒是更解氣。
如果是二十年前離婚，當時的陳國棟，年輕力壯，還能再娶個新媳婦。
到時候我三個孩子，要是帶不走的話，可就要落到后媽手里了。
不像現在，陳國棟已經老了，這些年他掙的那些錢，也全都花在了三個孩子上。
現在，還多了兩個中風癱瘓的老人。
等待他的，是比死更痛苦的未來！
只是，我媽到底去哪了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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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
仿佛冥冥中有什麼東西在指引著我。
我拼了命的往娘家跑。
回到家，果然！我昏迷了二十多年的植人媽媽，奇跡般的醒了過來！
「媽！！」我撲過去，抱住我媽，嚎啕大哭。
「媽，你醒了，那……耀祖呢？」
我媽出手，了我的臉，笑著說：
「耀祖本來就不該是這個世界的人，我在地府托了關系，才讓我和他，投胎到你肚子里。」
「現在，耀祖回到他該去的地方了，我也該走了……」
「媽！」
我哭著抱了媽媽。
可是，媽媽好像回返照一樣，不捨的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我爸。
最后，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這一天，我失去了兒子，也失去了媽媽。
可是，我終于找回了自己。
19
我媽死后，陳家唯一的耀祖沒了。
公婆和老公，好像一夜之間，想起了兩個兒。
公公抬起偏癱的一只手，抖著指向門外：
「去、去城里，找、招娣……」
婆婆努力張開歪斜的，角流出口水，含糊著說：
「耀祖、沒了，讓、招娣，盼娣，給咱，養、養老……」
老公悶頭了一支煙，對我說：
「老家看病不方便，咱倆帶著爸媽，去城里吧。」
「讓招娣盼娣給咱買個大點的房子，反正們現在掙錢了，以后每個月，讓們倆，給家里出五千的贍養費吧。」
我暗暗冷笑，買大房子？還要每個月五千的贍養費？
陳國棟這擺明了就是想趴在我兩個兒上吸！
我不聲的說：「就算要買房，也不能一下子就住進去，咱們這樣突然過去，難道要租房子住？」
「我聽說城里房租可貴了，咱家這麼多人，一個月至五六千吧？」
「依我看，還不如先讓老大老二把房子置辦一下，咱們在家里等著，省下來的幾千房租，夠你吃好幾個月的煙酒了。」
老公眼前一亮。
我知道，以老公自私自利的格，肯定想把錢都花在自己上。
我借口去給老公打酒，給兩個兒打了電話。
我這輩子就這樣了，可我不能讓陳國棟害了我的兩個兒。
掛斷電話，我走了三里路，找到一個專門賣假酒的小商販，從他手里，一口氣買了十斤假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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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
這天開始，我了村里出了名的孝順媳婦。
公公都癱瘓了，我還一天三頓，好酒好菜的端到床前。
我還給老公買了鹵菜，做了他最喜歡的豬頭燉條，在公公床邊放了一張折疊桌，讓老公頓頓陪公公喝兩杯。
「老公，爸都這樣了，也不知道咱還能陪他多久，趁著爸還在，你多陪陪他吧，讓爸吃好喝好。」
老公的熱淚盈眶：「老婆！我陳國棟肯定是上輩子行善積德，才能有你這麼好的媳婦兒……」
我笑笑不說話，轉又給婆婆張羅飯菜去了。
做的都是婆婆吃的大魚大，哪怕炒個青菜，我都要放三大勺地油。
沒多久，公公就因為喝了勾兌的假酒，第一個去了。
去的時候，手里還攥著半個沒啃完的鹵豬蹄。
村里的老人看到這一幕，都羨慕極了，說我公公這輩子沒白活，臨走之前，兒子兒媳婦還在邊，好吃好喝的伺候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