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很偏心。
弟弟吃的是紅燒，我吃的是爛土豆。
弟弟穿的是特斯邦威，我穿的是from垃圾堆。
弟弟住的是朝南的房，我住的是狗窩和柴火房。
但當弟弟快要被掐死時，卻拿起刀，轉頭對我說：「劍蘭，向前跑，別回頭。」
1
我的名字是李劍蘭，原本爸爸起的是李賤襤的，但去幫我上戶口回來皺著眉說「工作人員打錯字了」。暴怒的爸爸將氣撒在我上，掐著剛滿月的我的脖子說「算你個小賤人好運」。
他將我扔在擁的牛圈里，任由我被踐踏踩死。
半個月后他來為我收尸時，卻發現一只母牛將我護在角落里，睡夢中的我還在嘬著，除了渾臟了一些，半點傷痕也無，剛長出的頭髮還泛著水。
爸爸似乎慨這只母牛的「舐犢」之，將它單獨圈養起來，還讓我認為干娘。
小小的我被按著給磕了個頭。
從此以后，干娘將我喂養到兩歲，我割草喂了干娘五年。
今年干娘九歲，我七歲。
九歲對一只牛來說已經很長壽了，干娘從去年開始就有些牙口不好了，也沒有以前那麼多，我只能去更遠的地方割更鮮的草照顧好干娘。
每天爸爸從外面回來都要拷問我今天干了什麼，吃了多米，干了多活。
手不自覺的著干娘右上的一顆不規則形狀的小痣，我低頭等待著爸爸的審判。
沒有酒氣，也沒有那腐爛的味道，我明白，今天怕是不好糊弄過去了。
往天他要麼酗酒，要麼去隔壁村的地下室里跟人賭博，喝的爛醉如泥時，便沒空管我。那時，我就可以在柴房里安穩的睡一晚了，偶爾睡醒時上會蓋著一件服，那就是我最好的一天。
若是輸了，便免不了一頓毒打。
會在這時出聲阻攔爸爸。
不是為了我的安危。
是聲音太大吵到小弟弟睡覺了。
2
我五歲那年，家里來了個接生婆。
第二天，婆子恭喜爸爸得了個兒子。
我不知這個弟弟從何而來，因為我從未在家里見過除了我和以外的。
三歲的時候我看見同村的孩子喊媽媽，就去問我的媽媽在哪。那是我第一次在臉上見到恨意，我害怕的看了一眼爸爸，發現爸爸的視線正放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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吐了一口氣，隨意道，「不知道。」冰冷的眼神刺得我渾發抖。
喜得孫子的眉中心的壑都展開了，悉心的照顧弟弟，縱容他的一切要求。
剛出生的弟弟哭著不喝牛，就將我趕去鎮上買回來。
二十三公里的路，我要走上三天兩夜才能到。
爸爸和村里其他男人一開始責怪不該讓我獨自去鎮上，但見到後來我能每次都背回來六罐，夠弟弟喝上兩個月，便不再手。
這條山路我走了十二趟，閉著眼睛也能找到方向。
今年弟弟兩歲，已經不需要喝了，但還是要哄著才能睡覺。
我站在牛圈前，聽著哼著的《蟲兒飛》，不安地著手指。
爸爸沉默了很久。
我的心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。
「回去睡覺吧。」
我松了一口氣，也許爸爸今天贏錢了，心好。
練的回到柴房，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蜷起來，想著明天去西邊多割點草，意識逐漸消失。
3
太照常升起，我趕爬起來準備去煮飯。
一攤跡流到了門前。
刺鼻的鐵銹味兒鉆進鼻子。
「嗡」地一聲，腦袋像被人敲了一悶，站立不穩。
順著跡，我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院中央。
對上了干娘的眼眸。
手腳都被捆著，連和鼻子也被用布條死死封著，一把匕首在的脖頸。見我到來，停下掙扎，深深地了我一眼，最后閉上眼睛，一行清淚順著臉龐蜿蜒而下，匯地上的河，連一波瀾也沒有濺起。
爸爸始終背對著我，作為持刀人，他一言不發，見它死了，才轉去廚房。
和干娘朝夕相的一幕幕浮現在我的眼前。
我想過最壞的結局是干娘被賣掉，卻沒想過就這樣慘死在我的面前。
恨意不斷侵蝕著我的大腦。
殺！
殺了他！
我拔下匕首，向那個背影沖過去。
...
4
我昏迷了三天，高燒不斷。
醒來后，神復雜的看著我。
「他死了。失過多死的。」
今天是我的八歲生日。
我了殺犯。
害怕嗎？也許吧，但更多的是暢快。
一貫苛待我的卻將此事瞞了下來，對外只說他出去打工了。
允許我將爸爸的房間改柴房，將我原來的房間重新布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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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，第一次睡床上，我輾轉反側，腦子里的，有些期待，又有些后怕。
「娘。」眼淚打了枕巾，「我想你。」
娘是一種覺。
我本不知道我娘是誰，長什麼樣子，是溫還是暴躁，是麗還是丑陋。
只是覺得，如果娘在的話，一定不會比現在更糟。
天蒙蒙亮的時候，家里的大公「喔喔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