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見警察,只管把這個給就好,會明白的。」一把零零散散的錢塞到我手里,有一百的,也有一塊的,「這些錢你拿著花,就算沒有找到警察,也不要回來了。」
「逃吧劍蘭,逃得越遠越好。」
10
「你弟弟沒有新服穿了,去鎮里買兩件牌子貨回來。」第二天一大早,在姥姥的訓斥下,我再次走上了那條去往鎮里的路,男人們自然也聽到了,但并未阻攔,他們相信我對這里的黑暗一無所知,不然怎麼那兩年沒跑,還能乖乖回來呢?
我們商量過,在這五天里,姥姥和王姨會盡可能的團結同樣遭遇的生,若是五天后的這個時候還沒有警察來,們會以「慶祝王姨懷孕」為理由大擺宴席,下耗子藥毒死所有男人。
這樣的死法對他們來說有些太便宜了,我也不想們萬一再度陷危險之中。
快一點,再快一點,我向前奔跑。其實兩天兩夜我就能到鎮里,只是之前不想太早回去挨打而已。
顧不上磨起泡的腳趾,了就啃兩口干糧,然后繼續跑,肺部像是要炸開,我大口大口呼吸,不可以摔倒,會耽誤時間,姥姥和王姨還在等著我。
日出又日落,星辰替,在第三天早上,我終于到了鎮里。
不巧的是,迎面上了吃早餐的李錢三,見到我,他表變了變,顧忌著什麼,又笑著開口,「呦,這不是大鐵家的嗎,你又讓你來買什麼啊?」
真是倒霉,「李叔叔啊,我說弟弟沒有服穿了,讓我來買幾件服。」
「這樣啊,那我帶你去吧,早去早回,省得你擔心。」話落不由分說地牽著我的手走到最近的一家店門口,「米什麼邦威,這家店不錯,你弟弟肯定喜歡。」
里面的裝是我想象不到的好看與,我的服都是爸爸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撿來的,一開始有很大一臭味,要洗很多次才能穿。
急切地想要擺李錢三的控制,我趕選了幾件數字最小的的服結賬。萬一沒能功,這就是我逃命的本錢了。
「李叔叔,那我先回去了。」他盯著我走出鎮大門口,脊背發麻,我強忍著不要回頭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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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過一個小山頭,我假裝坐下休息,四看看,他果然還在門口晃悠。
這下糟了,就剩下一半的時間了,我卻連和別人問路的機會都沒有,李錢三還堵在門口。
強烈的恐慌和自責涌上心頭,我忍不住抱著手臂啜泣起來。
「怎麼辦啊,姥姥,王姨,我好沒用啊,我救不了你們,嗚嗚嗚嗚嗚...」
11
手背忽然被一團熱的上時,我指尖猛地一,后頸的汗都跟著豎了起來。
猛地抬頭,撞進一雙蒙著水汽的圓眼睛里——是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小狗,站都站不穩,還一下一下的著我的手背。
那雙眼睛...
心一下子被揪,我將抱在懷里檢查有沒有傷,「小狗,你怎麼在這呀,你...」話說一半,我瞧見了右上的那顆小痣。
怎麼會,連形狀都一模一樣,只是更淡一些。
「干娘?是你回來看我了嗎?嗚嗚嗚...對不起,我沒有保護好你...」
眼淚決堤般流下,我忍不住嚎啕大哭。
懷里的小狗急了,輕輕地掉我的眼淚,掙而下,扯著我的腳,「嗷嗚嗷嗚,嚶嚶嚶。」
「怎麼了干娘,你是讓我跟你走嗎?」相的幾年,每次干娘發現了更好吃的草就會這樣扯著我去割。
「嗷嗚嗷嗚。」似是肯定我的話,干娘又了兩聲。
「是去鎮里嗎?我要報警把他們抓起來。」
干娘點點頭,繼續扯著我走。
或許是另一條通往小鎮的路,萬有靈,我相信干娘不會騙我。
這條路荊棘叢生,鋒利的刺將我的服扎的破爛不堪,跡遍布全。我將干娘護在懷里,時不時跳下來給我指明方向。
干糧已經吃完了,這是最后一個晚上,繞了一大圈,終于看見了亮。
就在前面了!
12
好巧不巧,我又聽到了李錢三的聲音,來不及多想,迅速躲進前的垃圾桶里,捂住干娘的。臭氣熏天,快要將我淹沒,不得已用另一只手捂住鼻子。
「什麼,王佳鈺又懷上了?明天還要擺席?」李錢三「tui」了一口,「可別怪兄弟沒提醒你們,可不是個安分的主兒,幾年前那誰要在飯里下毒的事兒你們忘了?搞不好,這次也要做手腳,長點兒心吧。事一旦敗,后果可不用我說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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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回應他,好奇怪,他在自言自語嗎?
「哦對了,大鐵家的那個丫頭回去了沒有?現在長大了走得快,怎麼著明早也該到家了。」聲音越來越遠。
壞了!他還是盯上我了,姥姥和王姨有危險,這是最后的機會。
靜靜等了一會,我探出頭,小心翼翼翻出來,側頭聞了聞服的味道,和爸爸剛拿回來的服一個味兒。
一個帶著兒的媽媽路過這里,我急忙跑過去,「阿姨阿姨!」
母倆駐足,見我渾是,有些害怕。
我左顧右盼,低了聲音,「我是被拐賣的,請問你知道警察局怎麼走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