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進到老夫人的院子,就看到跪在地上披頭散發、狼狽不堪的平姨娘,旁邊還跪了一個大哥的妾室紀姨娘。
看到沈寒進來,平姨娘一雙眼眸看向沈寒,滿是凄楚:“老爺,妾真的沒有要害夏姐兒!”
“怎麼回事?”沈寒皺了皺眉頭,好心立時就沒了。
“兩個姨娘一起算計你的兒。”老夫人冷哼一聲。
紀姨娘瑟了一下,沒敢說話,這會早就沒了去找平姨娘麻煩的激沖,怎麼也沒想到正在和平姨娘串供的時候,老夫人會帶著人闖過來,抓了個正著。
“老爺,妾沒有,妾雖然有時候怪夏姐兒不爭氣,想讓和大姑娘學著點,但是妾上掉下來的,又怎麼會想要害,為了,妾今天苦求族老們,妾……妾真的害怕出事。”
平姨娘噎噎地哭道,委屈到了極點,甚至有種不上氣來的覺。
額頭不但腫,而且還青了一大塊,這讓沈寒想起之前平姨娘苦求族老的一幕,臉和緩了不,畢竟這一幕他是真實看到的。
“母親,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”沈寒了眉心道。
“夏姐兒去靈覺寺是誰的意思?”老夫人看著兒子,沉聲問道。
“那是夏姐兒的一片孝心。”沈寒隨口道,這也是平姨娘之前對他說的。
“平姨娘的意思!”沈盈夏從老夫人側站了出來,冷聲反駁。
“夏姐兒,你……你怎麼可以如此說。”平姨娘急了,這賤丫頭往日可不敢這麼頂撞的。
沈盈夏手,掀起寬大的袖,兩條纖瘦的胳膊上,清晰可見的傷痕,舊的傷痕還沒有退下,新的傷痕已經不。
青腫紅紫,破皮跡,誰也沒想到會在一位世家千金的手上,看到這樣的傷痕。
老夫人看得眼眶都紅了,是真沒想到沈盈夏會這麼多的傷。
沈寒也沒想到,看清楚這樣的傷痕,即便他是一個大男人,都覺得心頭髮憷。
“這全是平姨娘讓王媽媽打的,從小到大,平姨娘一直對我打罵泄憤,府里不是一直說我是病癆鬼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沒了嗎?這樣的還不死,只能說明我命大,父親覺得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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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盈夏的目看向沈寒,不避不閃,沈寒的目不自覺地躲了躲。
府里的事一直有安氏照顧,沈寒覺得妻妾和睦,兒聽話,唯一不好的就是這個二兒,看著便是命不久長的,不過也沒辦法,弱之癥誰也救不了。
卻沒想到,平姨娘會在暗中這麼打兒?
“老爺,不是的,是夏姐兒不聽話,經常不守規矩,妾是教規矩,不是打罵泄憤!這傷看著嚴重,就是皮外傷,並不是很疼,是妾生的,妾怎麼會不心疼?”
平姨娘那里肯認,忙不迭地哭著解釋道。
“不疼?姨娘用的是這條鞭子吧!”沈盈夏手落下,回從一個丫環手上取了一鞭子過來,這是方才沈盈夏在王媽媽屋子里翻找出來的。
這個所謂的鞭子,其實是半皮半布的東西,是平姨娘讓王媽媽特意制出來。
怕布帶打得不疼,裡面特別夾了點細長的皮。
“是不是很痛,平姨娘可以試一試。”拿起鞭子,沈盈夏照著平姨娘胳膊上就是狠狠一甩。
平姨娘疼得尖出聲:“老爺,救命,夏姐兒要弒母了。”
沈寒一把拉住鞭子,怒聲訓斥:“夏姐兒,你豈可如此,是你的生母!”
沈盈夏沒想和他爭,這個太弱,撐到現在,已經快撐不下去了,眼前一陣陣發昏,但還要再撐一會,不想無謂地和他爭一條鞭子。
手一鬆,鞭子落在沈寒手上,隨即沈寒也放手,鞭子落地。
“恐怕父親弄錯了,平姨娘不是我的生母!父親覺得哪一個生母會這麼折磨自己的兒,會把親手送上死路?去寺廟祈福,又找了一個浪子壞名節,這是覺得長興沈氏,百年的聲名好聽?”
沈盈夏冷冷反問。
這話一說,平姨娘全戰栗,瞳孔震驚,這賤丫頭怎麼敢說的,怎麼敢的?
沈寒頭嗡嗡的,他注意力在這些話的後半段,前面的不過是氣話罷了!
沈盈夏繼續道,知道沈寒最在意的是什麼:“父親才從寺廟過來,應該知道今天還死了一個京兆尹的兒子吧!”
沈寒擔心什麼,針就往什麼地方扎!
之前不疼,是因為這針沒扎在他自己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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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沈寒心口突突一跳,臉大變。
在寺里幫忙,自然是知道這事,他當時還去看了一眼,京兆尹的唯一獨苗,居然就死在隔壁,而且還是和家仆抱在一起死的,兩骨頭燒得差不多了,但是可以看得出是環抱的狀態。
早聽說京兆尹的兒子是個混不吝的,沒曾想還男不忌,和邊的仆從在佛堂玩得這麼歡,最後火起,一下子沒逃出來,死在了裡面。
不過,如何,這事現在還在查,淮安王府和禮郡王府,都有向京兆尹府上追查問責的意思。
這事不能沾!
“這事和你有關系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