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沈盈夏清楚,兩個人單獨對上的時候,沈盈春眼中不容忽視的敵意,甚至有幾次被罰,還是因為沈盈春的原因,但凡沈盈春對稍稍有些不滿意,讓人過來告訴平姨娘一聲,平姨娘便拼了命地打,折磨!
只為了讓沈盈春滿意!
沈盈春知道世嗎?猜,沈盈春是知道的!
眼下這種時候,平姨娘出事,安氏暈倒,沈盈春又怎麼會一點消息也沒有,必然會來找平姨娘打探消息!
“越媽媽。”婆子陪著笑臉,“我方才在那里摘花,早春的花不多,好不容易找到這一株,想著要不要給大姑娘折了去。”
“到這里來折花?”越媽媽自然也是認出了婆子的份,冷聲問道。
“不知不覺走得遠了,沒注意走到這麼偏。”婆子陪著笑臉道。
越媽媽冷笑一聲:“那的確是夠遠的,沒什麼事回去吧,最近府里不安寧,大姑娘得小心侍候道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婆子連聲道,轉走。
“等一下!”沈盈夏住人。
“二……二姑娘!”婆子結了一下,往日稱呼眼前這位二姑娘,最喜歡用病癆鬼三個字替代քʍ。
一個隨時都要死了的病癆鬼,怎麼當得起主子一說!
就連大姑娘邊養著的那條白長狗,都比沈盈夏更像一個主子,真正的狗主子!
“回去告訴你們主子,我要住清芳院!”沈盈夏幾乎是一字一頓的道。
婆子差點跳起來,清芳院是主院,自家姑娘自打出生之後,就住在清芳院,怎麼可能讓出來?
若是以前,沈盈夏若是敢這麼說,早就一掌打過去了,一個下賤的庶,怎麼敢的!
但現在,雖然快氣瘋了,卻是不敢手!
不但不敢手,甚至不敢反駁,越媽媽還在邊上神不善地看著。
“二姑娘得跟夫人去說。”婆子囁嚅道,抬出安氏的大旗!
“母親,會同意的!”沈盈夏淡淡的道。
沈府的清芳院,一直是嫡長住的,可以不住,但不能不搶……
有些事,鬧起來,才可以更好地查明真相!眼睛看到的,耳朵聽到的,也不一定是真的……
第十八章、鼓
婆子把話帶到沈盈春面前,沈盈春氣得重重地放下茶杯,臉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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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見到平姨娘?”
“老奴沒見到,老夫人面前的越媽媽在,還吩咐了守門的婆子,不許們放人進去,老奴聽得真真的,只能是老夫人和老爺才可以。”
婆子低了聲音道:“姑娘,現在怎麼辦?”
沈盈春沉默。
婆子眼珠轉了轉:“姑娘,要不要去問問夫人?夫人最是心疼您,絕對不會讓您委屈的。”
沈盈春手放鬆,又握起,最後又放鬆。
“姑娘,大公子來了!”門外有人稟報。
沈盈春大喜,忙道:“快請!”
而後眼眶微紅,眼角一顆眼淚落未落。
簾子一挑,沈慕林大步走了進來,眉頭地鎖起,滿面不喜:“到底是怎麼回事,什麼換了孩子?沈盈夏嗎?在鬧什麼?想當我的嫡妹,配嗎?”
說到後面,語調里已經有了掩飾不住的怒氣!
他也是才從安氏得了一些消息,並不詳細,生怕沈盈春有事,急忙過來查問,怪不得那日沈盈夏來找自己,原來是想鬧出些什麼事,傷妹妹的心。
“大哥,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沈盈春慢慢地涌出了淚珠,掛在睫上面,聲音哽咽,“母親方才派人說的話,我……我沒聽懂,我怎麼就是和沈盈夏換錯了呢!我……我不信!不是才說族老們要找二妹妹嗎?”
說完,已經是淚流滿面。
偏過頭,哭得氣弱怯,竟有些不上氣來,顯然是委屈到了極點,也是傷心到了極點!
這話很奇怪,前後有些跳躍,卻讓沈慕林聽懂了。
走過來心疼地抱住了沈盈春:“這是狗急跳墻了!自己不檢點,鬧得族老們一再的上門,還沒把勒,已經是命大,現在居然為了逃避責任,把你拖下水,放心,大哥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。”
“大哥,會不會……是真的?”沈盈春哭道。
“不可能是真的!就憑沈盈夏這樣的,也配當我的親妹妹。”沈慕林毫不猶豫地冷聲道。
看著寵的妹妹,哭了一個淚人一般,心里越發厭惡沈盈夏。
“你別哭,一切都有哥哥在,沒事的!沈盈夏自己想,想找一個嫡的份,伙同平姨娘鬧出這般事又如何?庶就是庶,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庶,怎麼就敢這麼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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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慕林是半點都不信!
“你別急,我一會就去找族老,讓他們早早的置了沈盈夏,我們長興沈氏,百年清名,怎麼能因這麼一個下賤的骯臟庶毀了,這樣的賤人,就該早早的勒,扔葬崗的。”
“大哥,你別這樣說,再怎麼樣,也是我們的妹妹。”沈盈春推開沈慕林,帕子在眼中按了按,聲道。
“你就是這麼善良,看看什麼時候把你當姐姐了?居然還敢編造這樣的謊言,著屬該死。”
沈慕林看不得沈盈春一點委屈,惱聲道。
“大哥,如果……如果,我真的……是……”沈盈春又落下了眼淚,看著格外楚楚可憐,惹人憐惜,最後兩個字更是不敢從里說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