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已經起來,正在用早膳,看到沈盈夏過來,讓坐下一起用一些。
沈盈夏沒有拒絕,坐下用了半碗,以往早上是沒有早膳吃的,這里伺候的人,平姨娘說是讓人一並給取過來,把那一份給取了,但其實,基本上是不會給送過來的。
那一份,平姨娘就算是喂了狗,也不會給。
這也是越發瘦削無力的另外一個原因。
“怎麼只用這一點?”見放下碗,老夫人詫異地問道,雖然年紀大了,一碗粥還是能用得下的。
“往日一直沒用過,這會大早上的還不是很,吃不下。”沈盈夏輕輕的按了按肚子,道。
老夫人心頭一疼,這孩子以往過的是什麼日子,居然連早膳都沒有!
平姨娘是真的該死!
也恨自己不管事,只偶爾看到的時候,才會為孫出個頭,但也僅此而已,必竟平姨娘那個時候是夏姐兒的生母,是怎麼也沒想到,一個生母會這麼苛待、折磨親生兒的。
“夏姐兒,以後有什麼委屈,都和祖母說。”老夫人道,看著沈盈夏的眼中滿是憐惜,也恨自己不管事!
“祖母,以後不會了,孫這一次瀕死,差一點沒了命,也想通了不的事,祖母,我是府里的嫡長吧?”
最後一句話,問得很堅定,卻帶了些苦。
“你自然是府里的嫡長,當年的事,終究是要撥反正的。”老夫人肯定的道,昨天兒子對說過另外一些話,老夫人是不贊同的。
嫡長就是嫡長,怎麼能呢!
“祖母,我要住清芳院,可以嗎?”沈盈夏問道。
老夫人微微皺了皺眉,猶豫了一下,不是不願意沈盈夏住在清芳院,這原就是沈府嫡長該住的主院,位置好,風景也好,地方大。
但現在這主院是沈盈春住著的,就怕安氏不同意!
兒子話里話外的意思,就是兒媳婦很心疼沈盈春,必竟是養了這麼多年的兒,現在出了這樣的事,一下子接不了,還暈了過去。
“祖母,您看看。”沈盈夏也不急,拉過雨滴,推到老夫人面前。
看到雨滴腫脹的側臉,老夫人詫異不已:“這……是怎麼了,誰打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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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祖母,是二妹邊的人。”
以往是大姐的,但現在才是嫡長,那沈盈春就排在第二了。
“我不好,大夫的意思是要吃多餐,慢慢地調理,昨天晚上,雨滴替我去燉了一個湯,湯被二妹邊的丫環搶走大半,還打了雨滴,祖母,我既是嫡長,是不是就該住在主院,住在清芳院?”
沈盈夏溫聲道,神沉靜卻堅定。
沒打算讓!
一個晚上了,還沒消下去,可見下手之兇,不過是一個丫環罷了,甚至還只是一個庶邊的丫環,這麼一想,老夫人心里也有氣,平姨娘鬧出來的事,縱然和沈盈春沒有關系,沈盈春的這態度就不對。
“清芳院,原該是你的。”沉默了一下,老夫人做了決斷,既然是撥反正,這些事也得分清楚。
嫡就是嫡,庶就是庶。
待用過早膳,沈盈夏起往外面的靈堂過去,老夫人讓先去靈堂,也派人讓沈盈春去靈堂。
沈盈春既然是平姨娘的親生兒,該有的祭拜還得有,有些事原是要到前面理的,索就在前面的靈堂里一並解決了。
給平姨娘布置的靈堂,也就這麼一天。
靈堂里只有一個婆子守著,看到沈盈夏過來,斜睨了一眼,也沒理,府里的下人現在大多數還不知道換了孩子的事,往日里對於這位二姑娘,是誰也不會放在心上的。
沈盈夏也不急,當然也沒打算祭拜,進來轉了轉,隨手擺了擺靈臺前的幾支香燭,這靈堂,也就是這麼放一放,基本上不會有外人過來祭拜,最多就是府里的人過來點個香燭。
之前在自己的靈堂撿了一個小玩意,就當討個巧了,倒是可以用一用!
在靈堂外面的回廊下坐定,沈盈夏就等在這里,等著戲開場!
今天是個好天氣,初寒的天氣其實很冷,穿得卻單薄,只在外面披了一件斗篷,說是斗篷,其實就是一個面子,裡面早就破了,夾里還過幾,也就是面上看著還可以。
這還是從平姨娘淘汰下來的。
遠遠的聽到靜,人未到,聲音已經到了,聽到遠遠的傳來一問一答的聲音,沈盈夏角微微勾起,好一番母慈孝,安氏是真疼沈盈春這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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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,疼就好……
第二十五章、雙胞胎?做夢!
“母親,我……我是不是不合適過去?”
遠遠看到廊下的沈盈夏,沈盈春停下腳步,不安地輕咬咬,目眼可見地委屈起來,手拉了拉安氏的手。
安氏停下腳步,順著沈盈春的目抬眼看過來,待看到沈盈夏時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母親!”
耳側是沈盈春怯聲聲的呼喚。
安氏嘆了一口氣,拉住沈盈秦的手,溫聲安:“春兒,你永遠都是我的兒,永遠都是,以前如何,以後依舊如何的,你是我親手養大的,就是我親生的兒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