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太廟驟雷：黃貴妃暴斃，李娘首狠手
紹熙二年十一月的臨安，夜如墨。
太廟外北風呼嘯，殿門上的銅飾被吹得鏗然作響。大宋皇帝宋宗披著厚重玄祭服，步行宮偏殿，準備祭祀列祖列宗。這場祭祀本應三日三夜，依禮在深夜進行，他卻心神不寧，一路低頭。
忽然，一名面蒼白的侍急步而，膝行至殿前，聲音發：「陛下，皇後娘娘命奴傳話——黃貴妃暴病亡。娘娘說，是親手害的，問您能把怎麼樣？」
宋宗形一震，手中玉圭幾乎落。他愣了良久，間只出一句：「你說……什麼？」
侍匍匐在地，額頭幾乎嵌冰冷的石板，不敢再多言。
宋宗口一陣絞痛，往後踉蹌一步，聲音帶著抖：「怎麼敢——黃貴妃是太上皇親賜的！」
憋了半晌，他又低低喃喃：「我才離宮一兩天……就下手了。」眼淚已面頰。
侍垂首沉默。誰都知道，皇後李娘嫉妒心極重，又是皇上最忌憚的人。若自己勸皇上廢後，明日便會為宮中浮。
宋宗垂坐在矮榻上，雙手掩面，任淚水打朝服。整個偏殿，唯有燭火微的聲響，和他斷續的泣。
——
深夜子時，祭祀吉時已到。
鼓聲自太廟深傳來，厚重而冷冽。宋宗面灰白地步上丹陛，手持大圭向列祖列宗行禮。就在玉圭舉起的剎那，一道驚雷劃破夜空，猶如天裂。
瞬息之間，暴雨傾盆。呼嘯的狂風捲起殿帷幕，數十支長明燈一一熄滅。黑暗中又是一聲巨響，殿宇震，瓦片簌簌墜落。
眾大臣面面相覷，魂飛魄散。有人驚呼：「天怒！列宗震怒！」轉便往外衝。祭司、樂工、侍從，一個個倉皇失措。
宋宗只覺耳中轟鳴，四肢冰冷。他的腦海裡，黃貴妃的笑容與死訊錯閃現——那是太上皇欽點的貴妃，如今卻因李娘一言而亡。恐懼與哀痛疊而來，他雙膝一，整個人重重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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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頓時一片混，沒有人敢去攙扶皇帝。雷電猶如萬軍奔騰，長夜漫無盡頭。
——
直到黎明，雨勢方漸停。幾名膽子稍大的侍從黑尋找，才在主殿的祭桌旁發現昏迷的宋宗。他面灰敗、氣息微弱，僅有出的氣，幾乎沒了進的氣。眾人七手八腳將他抬回皇城。
重華宮的太上皇宋孝宗得到消息時，晨鐘剛響。他心頭一，連忙喚來皇太後謝氏，匆匆趕往宮。
殿中，宋宗雙眼閉，牙關咬，額上冷汗如雨。太上皇俯呼喚數次，終于見兒子微微張口，斷續地吐出兩個字：「黃……妃……」
這一聲，像刀子一般刺宋孝宗心中。他轉頭質問近侍，終于拼湊出夜裡的驚人真相——皇後李娘因妒生恨，親口承認害死黃貴妃。
宋孝宗滿面鐵青，眼中暴起。他立刻下令召李娘殿問罪。
——
不多時，李娘盛裝而至。穿著紫紋宮服，步伐從容，似乎並未將昨夜的驟變放在心上。
宋孝宗抑著怒火，聲音如雷：「大宋江山重任在肩，你為國母，卻狠心害死黃貴妃，使皇上至此境地！你不忠不孝，罪無可赦！」
李娘角一抹冷笑，輕聲反擊：「有人雖有孝名，卻不是親爹；有人雖為太後，卻非正室。臣妾只是守護自己丈夫與兒子，何罪之有？」
這話一出，滿殿皆驚。這分明是在暗指宋孝宗不是高宗趙構的親生，又挖苦謝皇後非原配。
宋孝宗怒極，滿抖：「若宗有個三長兩短，朕定滅你全族！」
李娘面一白，終于噤聲，轉退下。
榻上的宋宗聽得真切，卻只覺眼前一黑，再次昏死過去。
——
太廟雷電驟起，黃貴妃一夜暴斃。
李娘的話如同一柄利刃，割裂了本已脆弱的父子，也揭開了南宋皇室多年積的暗瘡。這一夜，宮闈風雲從天譴般的驚雷中真正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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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孝宗震怒：面斥兒媳，父子關係決裂
清晨的冷霧尚未散去，重華宮的銅爐冒出一縷白煙。
宋孝宗披著素袍站在殿階，先向太廟方向一拜，再折殿。他先看了看昏睡中的宋宗，確定氣息穩定，才命侍退至簾外。他握著扶手，沉聲吩咐：「宣留正。」一句話定下朝局走向。
留正聞召快步殿，先行再拜。
宋孝宗直視宰相，開門見山：「皇後害妃，皇上驚懼，太廟之禮幾乎廢弛。你任宰衡，為何不糾？」
留正伏地叩首：「非臣不糾，實是皇上不納。臣再言，恐逆聖意，徒損其事。」
宋孝宗抬手示止，語氣堅：「自今日起，你務必盡力苦諫。皇上若仍不聽，你即重華奏報，由朕親自勸解。此事，不得再拖。」
留正領命，明白太上皇要以制度住勢，便起草三道章疏：勸皇上修政、申明宮闈禮法、請後宮自肅。
詔書很快擬。
中書捨人依例抄錄，史臺同時整理宮闈條制，將「後妃不得擅裁嬪」的舊文例標紅附後。每一行字都指向李娘的行徑，筆鋒不激不厲，卻句句落在規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