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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侍低頭不語,只能輕輕合掌。

老人閉上眼,半晌吐出一句:「我是他親爹都喚不出他,你們喊又有何用?」

這句話,隔著重重宮牆傳回廷。

宗卻坐在燈下,握筆良久,終究沒有寫下任何回應。

娘那三句話,像三道無形的鎖,徹底關上了父子之門,也將南宋皇室的裂痕刻史冊。

第4章 逐妃清宮:黃貴妃死後宮中再無對手

紹熙三年夏初,臨安天空泛著熱的鐵青

太上皇病日益沉重,而廷的權力卻在另一條軌道上疾行。李娘收起一襲素,換上鎏金宮服,踏中宮正殿。的步伐從容,目卻像刀子一樣在每個人上掃過。

的第一道命令簡單而凌厲:「張貴妃、符婕妤、郭才人等人,悉數遷出宮苑,另尋良配嫁作平人。」

侍詫異:「皇後,這些人皆承聖上冊封,恐須經詔命……」

娘冷聲打斷:「昨夜陛下已允,一切按我旨意執行。」

昨夜,確實在燭影搖紅的寢殿裡得到宋宗的頷首。那時他滿臉倦,手中尚攥著未展的奏疏,只淡淡說了一句:「一切聽皇後安排。」

——

翌日清晨,中傳出諭令:

張貴妃被冊為「長樂縣君」,出宮歸籍;符婕妤、郭才人分別封為「宜人」,配給近臣為妻;其他侍寵嬪,一律外調或賜歸。

這是李娘的第一步——清宮。

宮人們在金磚道上來回奔走,封箱的珠翠與錦小山。哭聲與馬蹄聲織,彷彿一場無形的驅逐戰。

宗坐在偏殿窗前,看著隊伍遠去,心裡一陣酸,卻沒有出聲。

近侍小心問:「是否傳旨挽留?」

他只是低低說:「不必。」

——

午後,李娘又召見侍總管,命他統計全宮花名冊,凡與黃貴妃舊人有者,一律調離。

親自核對每一行名字,偶爾在旁批註:「曾侍黃氏」「言語多端」「與外廷往還」等字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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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以筆為刀的清算,不過一炷香便定下大勢。

接著,將心腹喚至跟前:「從今以後,凡後宮侍從奏事,先呈我手,不得直接達前。」

領命,明白這句話意味著皇後的耳目將唯一通道,任何勸說都無法直達宋宗。

——

夜時分,宋宗終于鼓起勇氣到中宮。

他看著空的長廊,聲音低啞:「們……都走了?」

娘平靜回答:「一切都是為了你安寧,也是為了嘉王的江山。」

宗沉默良久,終究只是點頭。

娘順勢再次出擊:「從今以後,你我守著這片宮闈即可。外面的人,無需多想。」

宗看著堅定的眼神,心底那點反抗,徹底熄滅。

——

外廷對此震不已。

史臺上連日飛來奏疏,指斥「後干政事,破壞祖宗家法」。但這些奏疏在進中書前,就被一層層「請緩呈」的朱筆下。

留正雖屢次面奏,也只能得到宋宗一句:「後宮之事,朕自有定斷。」

這句話讓群臣明白:宮中已無他人,只有李娘的聲音。

——

同時,李娘不忘安表面秩序。

下令在上宮設齋堂,對外宣稱「為黃貴妃超度」。表面是追思,實則是一場徹底切割:既是對亡者的最後一禮,也是對朝野輿論的封口。

香煙繚繞之中,黃貴妃的名字逐漸淡出日常的奏報。

不久,連市井間也難再聽到黃貴妃的軼事。偶有說起,也只是低聲一句:「當年那位……」隨即噤聲。

——

六月的一個黃昏,宋宗獨自立在花園的石橋上。

池水映出一殘月,他想起初登帝位時那個笑語盈盈的黃貴妃,心口一陣絞痛。

後,李娘的腳步輕響,只是遞上一件薄披風,語氣溫卻不容拒絕:「天涼,回殿吧。」

宗沒有回頭,只是默默隨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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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,他清楚明白:從今往後,宮中再沒有任何人能與李娘分庭抗禮。

第5章 阻病中訪:三度拒絕探視垂危太上皇

紹熙五年春,臨安的雨一場接一場。

重華宮,太上皇宋孝宗臥病已久,氣日漸衰敗。大臣們心知「父召子對」的家法不可廢,接連上奏,請宋宗親往問安。

四月二十二日清晨,侍持詔,請皇上移駕重華宮。宋宗看過詔書,面蒼白地靠在榻上:「朕近來氣不和,恐難出行。」

低聲稟道:「太上皇只求一見,言必不勞久留。」

宗閉目不答,最終只留下兩字:「不去。」

消息傳回重華宮,宋孝宗長歎:「父子至親,而至于此。」

——

五月七日,宋孝宗病急轉。

他昏厥之際仍喚著「宗」二字。皇太後謝氏心急如焚,再遣近侍持詔。這一次,大臣陳傅良與彭年親自隨行,在寢殿外叩請:「願陛下暫撥萬機,前去省疾,全天倫。」

宗坐在案前,神恍惚。

娘立于一旁,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:「陛下龍未愈,豈能再風寒?再說,父子分早已盡在孝道之名,他……並非真正的親父。」

這話如重石下。宋宗垂下眼簾,僅淡淡一句:「朕病未癒。」

陳傅良等人再勸,李娘忽然提高聲音:「這裡是廷,你們是想死皇上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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