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“選一個。”
綁匪的槍口在沈玉和瑟瑟發抖的池淼之間來回移。
沈玉的右臂已經斷了,鮮順著指尖滴在地面。
抬頭看向司墨,卻發現他的目自始至終都停在池淼上。
司墨站在三步之外,黑作戰服上沾著跡。
“三。”
記憶突然閃回到五年前。
第一次知道池淼的存在。
任務進行到中途,司墨接到一個電話匆忙離開,留下獨自面對三個持槍歹徒。
事後他解釋說:“淼淼✂️腕了,抑郁癥我得陪著。”
“二。”
兩年前在北部基地,他們剛經歷一場惡戰。
發著高燒給司墨合腹部的傷口,池淼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來。
“前男友去擾了。”司墨扯掉剛好的線就要離開。
抓著他的手問能不能等天亮,他卻說:“淼淼膽子小,一個人會害怕。”
“一!”
“我帶池淼走。”司墨的聲音斬釘截鐵。
盡管經歷過無數次類似的選擇,還是在心里期待,也許這次會不一樣。
綁匪突然狂笑著掄起鐵。“咔”的一聲響,沈玉的左應聲而斷。
“啊!”沈玉終于忍不住慘出聲。
司墨的明顯抖了一下,但池淼拉著他的胳膊“別丟下我墨哥哥。”
劇痛讓眼前發黑,卻還是固執地盯著司墨。
“司墨。”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,“你還記得在A城那次嗎?”
那是三個月前,他們在A城執行任務。
被毒販注藥劑產生幻覺,死死抱著司墨不讓他離開。
當時他整夜握著的手說:“我哪兒都不去,這輩子就守著你。”
現在他卻小心翼翼地把池淼護在後,甚至沒看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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綁匪的匕首上沈玉的臉頰:“看來司先生還沒下定決心。”
刀刃陷進皮,溫熱的順著脖頸流下。
“住手!”司墨終于出聲,卻在綁匪冷笑時沉默下來。
沈玉突然想起去年任務失敗被組織懲罰。司墨闖進刑堂把抱出來時,上挨了三刀。
他在病床上著的頭髮說:“為你死都值得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沈玉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還要哀求,“就這一次,選我一次好不好?”
司墨的結滾了一下。
池淼就在這時暈倒在他懷里,他幾乎是本能地接住。
“對不起。”司墨抱起池淼轉,“你過訓練,淼淼是普通人,不了折磨。”
鐵門關閉的巨響中,沈玉聽見自己心臟破碎的聲音。
突然笑起來,笑的眼淚混著鮮往下流。
原來這六年來,始終都是被捨棄的那個。
綁匪揪著的頭髮強迫抬頭:“按照規矩。”
綁匪的槍口抵上沈玉太。
閉上眼睛,等待黑暗降臨。
“砰!”
槍聲響起,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。
沈玉睜開眼,看見綁匪捂著流的手腕跪倒在地。
“看來我賭贏了。”一個修長的影從通風管道躍下,黑面罩遮住大半張臉,只出一雙含笑的桃花眼。
他利落地解決掉剩余綁匪,在沈玉即將倒地時一把接住。
男人的手指輕過每一傷口,最後停在染的臉頰,“真狼狽啊,小凰。”
沈玉想起來了,三個月前任務室里的賭約。
男人打橫抱起,走向倉庫後方。
月照亮他線條分明的下頜,和頸側若若現的蛇形紋。
“賭注生效。”他在耳邊輕笑,“從今天起,你是我的搭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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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沈玉在消毒水的氣味中醒來,全的疼痛提醒還活著。
“他來找過我嗎?”沈玉的嗓子沙啞。
江禾作一頓,“司墨在3樓VIP病房,陪他的小青梅。”
沈玉轉僵的脖子看向病房門口,那里空空如也。
“別找了。”江禾突然住下,強迫看向墻上的電子鐘,“這麼久沒見過他面。”他往沈玉里塞了顆藥。
苦味在舌尖炸開,沈玉卻覺得比不上心頭萬分之一的疼。
突然抓住江禾的手腕:“帶我去”
“找死?”江禾瞇起眼睛,卻在固執的眼神中敗下陣來。
他暴地扯過椅,把沈玉打橫抱起時卻小心翼翼避開傷口。
310病房門沒關嚴,裡面傳來池淼銀鈴般的笑聲。
沈玉從門看見司墨正單膝跪地給池淼穿鞋。
“阿墨,”池淼晃著腳,“你說姐姐會不會不來參加婚禮呀?”
“別胡說。”司墨低頭系鞋帶,“那麼堅強,肯定理解我的苦衷。”
椅猛地撞開門。
司墨抬頭時表活見鬼般彩:“阿玉?你怎麼。”
沈玉看著這個曾為擋過子彈的男人。
他左手無名指上已經戴著和池淼同款的戒指,右手還著池淼的腳。
“我們的約定呢?”沈玉聽見自己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出完這次任務就結婚的約定。”
司墨的結滾了幾下。
池淼突然泣著撲進他懷里:“我就知道姐姐怪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