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頭,看到自己的刑視頻被投放在大屏幕上。
鞭子裂皮的聲音。
死死攥拳頭,指甲陷進掌心的畫面。
渾是,卻始終不吭一聲的倔強。
賓客們指指點點,有人嘲笑,有人嫌惡,有人驚恐。
司家親戚更是滿臉鄙夷:“幸好新娘不是。”
“真臟。”
“聽說纏著新郎不放呢。”
“活該!”
沈玉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發抖。
以為,自己早就不會疼了。
可原來,還是會流淚的。
司墨站在臺上,目掃過,卻什麼都沒解釋。
神父問:“新郎,你願意娶池淼小姐為妻嗎?”
司墨微笑:“我願意。”
然後,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他低頭,吻上了池淼。
沈玉的視線開始模糊。
最後看到的,是江禾飛奔過來的影。
沈玉在陌生的房間里睜開眼,背上的傷口已經被妥善包扎。
江禾靠在窗邊,指尖夾著一支煙,煙霧繚繞中,他的眼神冷峻而平靜。
“醒了?”他彈了彈煙灰,“老大已經同意換搭檔,收拾東西,今天就走。”
沈玉沉默片刻,輕輕點頭:“好。”
回到和司墨住了七年的房子,沈玉站在門口,恍惚了一瞬。
這里曾被當作“家”。
可原來,屬於的東西,得可憐。
打開柜,裡面大部分是司墨的,的服只占了一個小小的角落。
梳妝臺上,池淼的護品已經擺滿,的那瓶廉價面霜被到了最邊緣。
沈玉蹲下,從床底拖出一個舊行李箱。
幾件換洗。
一套工作工。
還有那枚從司墨里取出的染的彈殼。
這就是的全部。
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時,司墨和池淼正好回來。
池淼挽著他的手臂,臉頰泛紅,手里還拎著購袋,裡面約可見的黑蕾睡。
司墨看到沈玉,腳步一頓,眉頭微皺:“你這是去……”
“阿墨,”池淼嗔地晃了晃他的胳膊,“不是說好今晚試試新睡嗎?”
司墨的視線在沈玉的行李箱上停留了一秒,隨即收回,漫不經心地擺擺手:“行,走吧。”
他甚至沒問一句。
你要去哪?
傷好了嗎?
還會回來嗎?
沈玉靜靜地看著他。
七年前,他說:“這輩子我只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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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,他急著和池淼過新婚夜。
沈玉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房子。
玄關的掛鉤上,還掛著第一次任務贏來的勛章,如今落滿灰塵。
廚房的冰箱上,著他們一起寫的便簽,早已泛黃卷邊。
客廳的沙發,曾是傷時,他守著熬過整夜的地方。
而現在,這里什麼都沒有了。
轉,頭也不回地走向路邊停著的黑越野車。
江禾靠在車門邊,指尖的煙已經燃到盡頭。
“看夠了?”他嗤笑一聲,拉開車門,“上車。”
沈玉坐進副駕駛,車窗緩緩升起,隔斷了所有過往。
引擎轟鳴,車子駛離的瞬間。
終於允許自己,落下最後一滴淚。
第9章
浴室里,水聲淅瀝。
池σσψ淼的嗓音隔著門傳來:“阿墨,等我哦。”
司墨靠在床頭,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聲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婚戒。
他的目落在床尾那條黑蕾睡上,池淼特意準備的,半明的材質,綴著細碎的珍珠。
“沈玉穿這種服會是什麼樣子?”
這個念頭突然闖腦海,司墨一怔,隨即低笑出聲。
那個總是冷著臉、一作戰服的人,要是穿上這種輕飄飄的布料,大概會別扭得渾僵吧?
說不定還會惱怒,一刀劃爛它。
他越想越覺得有趣,角不自覺揚起。
直到——
“阿墨?你笑什麼呀?”
池淼裹著浴巾站在門口,髮垂在肩頭,眼神疑。
司墨的笑容驟然凝固。
他剛剛在想沈玉?
在新婚夜?
對著自己夢寐以求的妻子?
他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,一種陌生的煩躁涌上來。
池淼上來時,司墨下意識躲開了的吻。
“怎麼了?”池淼委屈地嘟。
“累了。”他敷衍地拍拍的頭,“你先睡。”
翻下床,他走到臺上,點燃一支煙。
夜沉沉,他盯著遠街道的盡頭,那是沈玉離開的方向。
“提著行李箱是吃醋了吧?”
這個念頭讓他莫名鬆了口氣。
對,一定是這樣。
沈玉從來不會真的離開他。
答應過,“無論發生什麼,都會給他解釋的機會。”
司墨掐滅煙,拿起手機,翻出沈玉的號碼。
猶豫片刻,他又放下。
“明天去買個禮哄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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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著,角又揚起悉的、勝券在握的笑。
一條項鏈?
還是那把一直想要的定制匕首?
無所謂,反正,一定會原諒他的。
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。
司墨轉從背後抱住生悶氣的池淼。
池淼的指尖輕輕劃過司墨的膛,眼中噙著淚:“阿墨你是不是本不我?”
司墨一怔,隨即失笑,了的臉:“胡說什麼?”
“那你為什麼,”咬著,聲音發,“為什麼新婚夜把我扔在一旁。你是不是想那個沈玉了?”
司墨的笑意淡了幾分,但很快又恢復那副溫的模樣。
他低頭吻了吻池淼的額頭,語氣寵溺:“傻瓜,沈玉怎麼能跟你比?”
池淼破涕為笑,仰起臉:“那你看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