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墨猛地抬頭,瞬間凍結:“什麼話?”
同事惡劣地勾起角,模仿著他的語氣:
“婚禮過後,你不要來打擾淼淼了。”
司墨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他想起來了。
那天池淼撒說想沈玉看著他們結婚,他為了哄,隨口答應了沈玉自己的第三個願。
是讓沈玉婚禮後消失,再也不要出現。
“你他媽為什麼不早說?!”司墨一把揪住同事的領,拳頭高高揚起。
同事卻冷笑:“早說?你當時不是摟著新歡笑得開心嗎?”
司墨的拳頭僵在半空,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。
是啊。
他當時在干什麼?
他在哄池淼,在籌備婚禮,在沈玉最痛的時候,又捅了一刀。
司墨跌坐在長椅上,雙手死死攥住頭髮。
他忽然想起婚禮那天早上,沈玉罰。
沈玉跪在刑堂那三十鞭時,執刑者問:“為什麼昨天不來?”
當時滿背是,卻沒提到他一句:“沒有原因。”
在那個時候還想著替自己周全。
早就決定好了。
而他像個蠢貨一樣,直到失去一切才明白。
同事臨走前,丟下一枚炸彈:“對了,江禾今早提了雙S級任務申請——目標是清查組織不合格人群。”
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司墨:
“你猜,他會不會清掉你?”
第13章
江禾帶沈玉去了一間臨河的公寓。
推開門時,正過落地窗灑進來,地板上鋪著的米地毯。
“租的。”他隨手把鑰匙拋給,“傷好之前,別想著接任務。”
沈玉怔了怔。
洋桔梗,和司墨曾經送的一模一樣。
江禾順著的視線看去,突然嗤笑一聲:“花語是‘永恒的’?”他手把花扔進垃圾桶,“店家隨便拿的,明天就換。”
沈玉看著他的背影,角微不可σσψ察地揚了揚。
第一次雙人任務,沈玉本能地按習慣留了後手,那是常年替司墨補養的本能。
江禾卻直接炸了目標車輛。
“你.”沈玉愣住。
“不用兜底。”他扯下面罩,眼底帶著囂張的自信,“我從不失手。”
回程的直升機上,沈玉看著平板上100%完度的任務報告,忽然意識到
原來搭檔不用時刻繃神經,是這樣的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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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半夜被噩夢驚醒時,發現客廳亮著燈。
江禾坐在沙發上看任務簡報,手邊放著杯熱牛。
見出來,直接把杯子推過去:“加了蜂。”
“我不喝牛。”下意識說。
“知道。”他頭也不抬,“所以是羊。”
沈玉捧著溫熱的杯子,想起那次發燒,司墨也煮過牛。
然後抱怨“氣”,因為池淼最喝牛。
江禾的聲音打斷回憶:“下周任務在A城。”
抬頭,對上他的眼睛。
兩人相視一笑。
沈玉始終和江禾保持著半臂距離。
不過夜。
不談心。
不接他遞來的外套。
江禾也不惱。
他只是在每次任務後,往門口放一盒新的止膠布.
在半夜練刀時,“恰好”帶宵夜回來。
當偶然提起喜歡某款匕首,三天後就會發現它出現在家里。
直到某天,沈玉在槍時突然問:“為什麼對我好?”
江禾正在給沈玉新買的刀找放的位置,聞言頭也不抬:“你刀用得好看。”
沈玉知道他在撒謊。
慶功宴上,組織高層舉杯:“這次行完得漂亮!”
江禾懶散地靠在椅背上,突然開口:“沈玉功不可沒。”
全場瞬間安靜。
投影屏上正在回放任務錄像,沈玉單槍匹馬殺軍火庫,刀刃所過之線飛濺,作凌厲得宛如死神揮鐮。
“這波作,”江禾勾起角,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,“是誰的一輩子。”
沈玉輕輕笑了一下。
想起自己和司墨做搭檔的那些日子。
司墨任務報告時,永遠把的名字寫在最後,口頭禪是“我帶隊解決的”。
司墨領獎金時,會“順手”拿走沈玉那份,其名曰“統一理財”。
傷,司墨總是說“忍忍就過去了”。
江禾不一樣,大抵是實力自信,江禾從來不在意那些。
江禾每次匯報都直接把推到前面,自己靠在墻邊補刀:“別看我,人都是殺的。”
任務結束後總是直接把銀行卡拍在面前:“你的七,我的三,我蹭你功勞了。”
自己傷時,江禾總是著醫療組率先理自己的傷口。
第14章
又一次的實戰演練,兩人配合的天無。
可撤離時,出了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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硝煙彌漫的廢墟中,沈玉的呼吸聲在防毒面里顯得格外沉重。
的手指在戰平板上快速,標記出一條鮮紅的撤退路線。
那條路狹窄、危險,但足夠讓一個人突圍。
“你從東南角突破。”頭也不抬地對江禾說,聲音冷靜,“我來斷後。”
這是最悉的戰,犧牲自己,保全隊友。
七年來,和司墨執行過無數次這樣的計劃,早已刻進骨髓。
江禾的槍管咔嗒一聲抵上的後腰。
“再說一遍?”他的聲音裹著怒意,又低又狠。
沈玉終於抬頭。隔著防毒面,看見江禾的眼睛。
那雙總是懶散帶笑的眼睛,此刻黑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。
“這是最優解。”平靜地陳述事實,“功率68%,足夠你……”
“砰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