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禾突然開槍打碎了手中的平板。
電子屏裂的火花中,他一把扯下的面,帶著槍繭的拇指重重碾過蒼白的。
“最優解?”他冷笑,“你他媽當我是司墨?”
這個名字突然被提起,沈玉愣住了。
那年在A城,任務進行到收尾。
“阿玉,淼淼害怕打雷,快點。”
通訊里,司墨的聲音混著雨聲。
而蜷在敵人倉庫的通風管里,腹部傷,鮮直流。
“給我三分鐘。”當時咬著繃帶給自己止,“我就能。”
“算了,你斷後。”通訊切斷的忙音了記憶里最刺耳的聲響。
“呼吸!”江禾突然掐住下,“你他媽又在想哪個死人?”
沈玉這才發現自己窒息到眼前發黑。
“我習慣……”嚨干得可怕。
“習慣個屁!”江禾突然拽開戰背心,出心口一道猙獰的舊傷,“看見沒?紅港任務,和你搭檔,不是讓你為我死的。”
他抓著的手按在那道疤上,掌心下的心跳震得指尖發麻。
炸聲近,江禾突然撕開戰地圖,紅筆狠狠圈住一片死亡區域。
“從這里走。”
沈玉倒吸一口冷氣:“那條路線還沒有走過!”
“所以呢?”江禾已經拽著狂奔起來,“我江禾,從來不會留搭檔斷後。”
子彈著耳際飛過,沈玉卻注意到江禾奔跑時永遠落後半步。
那是掩護位,就是過去跑在司墨後的位置。
當宣布“任務完”時,沈玉跪在安全區劇烈干嘔。
不是因輻,而是突然意識到。
原來被選擇是這樣的覺。
江禾把礦泉水澆在頭上,幫降溫:“吐夠沒?”
冷水順著睫往下淌,像遲來七年的淚。
突然抓住他染的袖口:“為什麼非要兩個人活?”
“因為,”江禾蹲下來與平視,握著的肩膀,“老子接的是活人搭檔,不是骨灰盒。”
這句話擊碎了最後的盔甲。
沈玉笑了,笑著笑著淚就落下來。
“好。”扣住他遞來的手,借力站起時輕聲說:“一起活。”
第15章
司墨的手機屏幕亮起,推送的是一條火視頻。
畫面里,沈玉跪在刑堂,背脊得筆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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鞭子下去的時候,咬著牙,一聲不吭。
順著的背往下淌,染紅了整片地面。
評論區炸了:
“這孩是誰?太慘了吧。”
“聽說是為了搭檔才罰的。”
“草,這都不吭聲,太狠了。”
司墨的手指僵住了。
這是他親手拍的視頻。
那天沈玉剛完刑,就被他拖著去參加婚禮。
背上的傷還在滲,卻安靜地站在角落里,看著他親吻池淼。
他當時到底在干什麼?
“誰傳出去的?!”司墨找去報部,聲音冷得嚇人。
值班的同事被他沉的臉震住,結結道:“不、不是部泄的。”
司墨猛地頓住。
不是部?
那視頻他只發給過一個人。
池淼。
司墨推開臥室門的時候,池淼正坐在梳妝臺前,從鏡子里瞥見他沉的臉,勾起一抹笑。
“怎麼,終於捨得回來了?”
司墨直接把手機砸在面前,屏幕上是那段瘋傳的刑視頻。
“你干的?”他聲音冷得像冰。
池淼指尖一頓,隨即輕笑:“心疼了?”轉過,眼神譏諷,“司墨,你搞清楚,現在誰才是你老婆。”
司墨盯著,突然覺得荒謬。
他為了這個人,一次次拋棄沈玉。
婚禮那天,他甚至讓剛完刑的沈玉站在角落,看著他親吻池淼。
而現在,池淼把沈玉最痛苦的時刻,當笑話散播出去。
“離婚。”他冷聲道。
池淼的笑容僵住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”司墨一字一頓,“離婚。”
池淼猛地站起來,“司墨!當初是你求著娶我的!你說過你的是我!”
司墨沒說話。
他突然想起過去的每一次選擇。
他拋下傷的沈玉去接池淼的電話,他先送池淼去醫院,留沈玉斷後,最後一次,他親手把沈玉丟給綁匪,帶著池淼離開。
他以為自己的是池淼。
可現在他才發現。
他的生活里,全是沈玉的影子。
他習慣買的咖啡,是沈玉常喝的牌子,他下意識買的東西,是沈玉曾經想要的, 就連他夢里驚醒時喊的名字,都是“阿玉”。
“我不耽誤你。”司墨轉往外走。
池淼抓起花瓶砸過去,歇斯底里:“司墨!你混蛋!”
花瓶在門框上炸裂,碎片飛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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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墨頭也不回地摔門離開。
第16章
池淼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,指尖死死攥著離婚協議書,紙張在掌心皺一團。
司墨剛剛摔門而去,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。
他要離婚。
為了沈玉。
猛地將協議書撕得碎,抓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?”電話那頭傳來獷的男聲,“池小姐?”
池淼紅勾起一抹冷笑:“上次那批人,還能用嗎?”
對方頓了頓,隨即了然:“您是說綁您的那伙人?”
“對。”盯著窗外,眼底翻涌著瘋狂的恨意,“再幫我演一場戲。”
沈玉蹲在廢棄工廠的頂樓,狙擊槍的準星穩穩鎖定目標。耳機里,江禾的聲音懶洋洋地傳來:“東側兩個,西側三個,你那邊呢?”
“北面四個。”低聲回應,“還有目標沒出現。”
“嘖,真能躲。”江禾輕笑,“我繞過去看看。”
“小心點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