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是個實誠人,一輩子只會說真話。
親戚結婚宴上,非說新娘長得丑。
我想方設法打圓場,反罵我睜眼說瞎話,最後一起被主家趕了出去。
鄰居兒媳婦見自己親兄弟,偏說人家背地漢子。
孩兒找上門來討要說法,我連連替婆婆道歉。
卻把頭一,將黑鍋全推到我頭上,害我被揍得三天下不了床。
升職考核期我給上司送禮,卻對著推辭的領導說:「那你正好別收了,反正不是真心想送給你。」
我痛失工作,崩潰地質問:「媽,你為什麼總是說話?不會說就把閉上!」
婆婆理直氣壯:「我說得都是實話呀,你自己能力不夠,別怪這怪那的。」
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,我忍了。
待業在家,默默通過運緩解焦慮。婆婆卻把我的筋槍拍到業主群里詢問:「兒媳婦用小玩怎麼辦,會不會影響夫妻啊?」
黃謠與擾鋪天蓋地一般襲來,婆婆卻一臉委屈:「我以為是啥就說啥了,我老婆子不會撒謊,這不能怪我呀。」
我因此罹患抑郁癥,絕自盡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請領導吃飯這天。
第一章
這一次,我不再傻傻地請領導回家吃飯。
而是避開了婆婆,拎著昂貴的煙酒茶葉,去酒店好好招待了領導一番。
領導很滿意,升職的事基本敲定。
一回到家,婆婆就斜著眼睛看我:「你今天去哪兒吃晚飯了?」
我隨口道:「外面。」
婆婆重重放下水杯,豎起眼睛:「隔壁王嬸都看見了!你是從大酒店里出來的,那里一頓就要幾千塊!」
「我兒子在外面累死累活賺來的錢,不是給你這樣揮霍的!」
李明城好像聽不見似的,躺在沙發上刷手機。
上輩子他也是這樣,關鍵時刻就裝聾作啞,事後又出來和稀泥。
我前腳剛下葬,他後腳就找了新友,一邊指責我不守婦道,一邊拿著我辛辛苦苦攢下的汗錢揮霍。
什麼好都讓他占了。
我冷笑一聲:「媽,你別忘了。明城一個月賺五千,我一個月賺一萬五。他吃不起高檔餐廳,我可吃得起。」
「你非要計較的話,也是我更累才對!」
婆婆沒想到我敢跟嗆聲,一拍大開始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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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哎喲!小城你快看,我就說兩句,恨不得拿話把我的堵死!」
「你爸走得早,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,以為你畢業了就能點福,誰想還要兒媳婦的氣喲!」
李明城這才抬頭看向我,皺眉道:「婉婉,我媽畢竟是長輩,也是為了這個家好,你怎麼能這樣跟說話?」
我以前真是豬油蒙了心。
諒他媽是個寡婦,所以忍讓。
現在想想,關我屁事!
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,語氣溫和了幾分:
「你說得也有道理。」
「既媽這麼怕我花你的錢,那從今天起我們就各管各的工資,別放在一張卡里了。」
反正我是打定主意要離婚的。
正好提前把財產分割一下。
這下李明城急了:「媽不是這個意思呀!」
我滿眼無辜:「那是什麼意思?難道我自己賺的錢一分都不能花,全都給你們才行嗎?」
李明城心里雖然是這麼想的,卻不敢直說,一時如鯁在。
用魔法打敗魔法,婆婆的臉更是難看到不行。
我徑自去浴室洗澡。
隔著門,約聽見李明城抱怨:「媽,你說你好端端的多什麼,現在高興了吧!」
我嘲弄地勾起角。
這只是個開始。
前世婆婆可沒「說真話」,只不過都被我攔住了。
重活一世,我要看著他們自作自。
第二章
周末李明城加班,只有我和婆婆在家。
大清早就在窗口,一個勁朝我招手:「哎喲!喬婉,你快來看,這不是王嬸的兒媳婦林思思嗎?」
「我這老眼昏花看不清,旁邊是不是一個男的摟著來著?」
上輩子我如實回答,結果跑去跟王嬸告狀,盛怒的林思思跑來興師問罪,卻把黑鍋扣給了我。
「這都是我兒媳婦告訴我的,我只是實話實說,跟我沒關系呀!」
害我被林思思打得鼻青臉腫,好幾天沒能工作。
想到這里,我就恨得牙。
「呀,我沒戴眼睛也看不清。」
婆婆白了我一眼,拿上兩個饅頭就下樓了。
找到剛買完菜回來的王嬸,把人拉到一邊:「王姐,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,你兒媳婦早上跟個男的一起出去了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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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嬸一聽那還得了,當即打電話給林思思劈頭蓋臉一頓罵。
又告訴了兒子:「離婚!綠帽子都戴到你頭上來了,必須跟這個狐貍離婚!」
看著王嬸氣沖沖地離開,婆婆心滿意足,坐在大樹下跟其他幾個老人扯家常。
快到飯點的時候,林思思回來了。
滿臉淚痕,婆婆還來不及嘲笑,就被林思思指著鼻子罵:
「你個死老太婆,我沒得罪過你吧?你為什麼在我婆婆那胡說八道?!」
「一把年紀了舌頭還那麼長,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!」
「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敢認?嫌丟人,那你別做丟人事兒啊!」
婆婆拿出撒潑打滾的勁兒,梗著脖子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