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說了幾句實話而已，你憑啥賴我，大家都來評評理呀！」
林思思火氣噌一下上來，揪住婆婆的頭髮，反手給了兩掌。
左右開弓，十分對稱。
婆婆兩眼直冒金星：「你、你敢打我？！」
「呸！我打得就是你！讓你賤、讓你嚼舌！」
「那是我娘家弟弟，放暑假過來找我玩，怎麼就了漢子了？我看你是守寡太多年，自己想男人了吧！」
林思思到底是年輕，厲害，手勁兒很大，很快就把婆婆打得直不起腰。
周遭人想來勸架都無從下手。
我靠在窗口欣賞這一幕，手里的豆漿都甜了幾分。
是等到林思思打累了，我才姍姍來遲。
第三章
婆婆的臉腫得像豬頭，角的都淌到了下。
我把送去醫院，李明城也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。
急診室里全是婆婆鬼哭狼嚎的聲音。
「報警！必須報警，那個小賤人是把我往死里欺負啊！」
「都怪喬婉，那麼晚才下來，也不說來幫幫我！」
我聳聳肩：「我有睡回籠覺的習慣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再說，誰能想到媽你會去管別人家閑事呢？」
李明城剛要拿起手機，被我眼疾手快摁住。
「林思思願意賠償解決，媽的傷也不足以立案。」
「要是鬧到警局去，沒個三五天都弄不完，而且賠的錢還。」
「你跟我都要上班，誰有時間去掰扯？」
我語重心長，低了聲音。
「再說了，最近你正在考核期，要是林思思鬧到公司去，影響也不好。」
一旦及到自己的利益，李明城的腦袋比誰都清醒。
他當即決定拿錢了事。
婆婆上躥下跳又要開始表演，被李明城不耐煩地打斷：
「媽，要不是你跑去人家面前說，能有這回事嗎？」
「以後你再管不住，我也不替你出頭了。搞得整個小區都來看笑話，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！」
婆婆在家休養了幾天。
傷好之後，又開始蠢蠢。
我知道一天不找點麻煩就難，換了副笑臉說：「媽，聽說城南那邊開了條夜市街，賣的東西都很便宜，我們一起去看看吧？」
「這幾天我想了想，發現你說的真沒錯，過日子就得打細算的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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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被我恭維得十分舒服，吃過晚飯便出門了。
夜市人聲鼎沸，許多小商販帶著孩子出來擺攤，其中一個小男孩長相有些特殊，歪眼斜的。
他作遲鈍，說話也慢吞吞的。
只是撿個垃圾就用了五分鐘的時間，周遭人還紛紛夸他聰明。
婆婆聽得直皺眉。
看著嫌棄的模樣，我在心里冷笑。
上輩子想直說那男孩有病，是被我攔住：「人家親媽能不知道孩子的況嗎？不到我們陌生人去說呀！您快住口吧！」
結果婆婆把我罵得狗淋頭，噴了我一臉唾沫。
還到跟人說，在我面前連講話的權利都沒有。
弄得街坊四鄰都快把我的脊梁骨爛了。
下心頭的憤恨，我捂著肚子起來：「哎喲，媽，我突然肚子疼，得去上個廁所。您在這等我一會兒啊。」
我躲在不遠的大樹後，暗中觀察。
婆婆果然又口吐真言，指著小男孩兒呵道：「聰明什麼聰明呀，這不就是傻子嗎？」
「我在電視上看到過，這那個什麼，哦，唐氏兒，一輩子都治不好的！」
「就算長大了也沒法自力更生，這是一輩子的病。」
人氣得面紅耳赤：「我兒子只是有自己的小世界，你憑什麼這樣說他？」
「馬上給他道歉！」
「你這人講不講道理啊！」
婆婆拿出手機劃拉兩下。
「看，視訊里的專家都說了，你兒子這樣的就是傻子！我老婆子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，我還會騙你嗎？」
說得眉飛舞，渾然不覺大難臨頭。
於是正在加班的李明城就收到了派出所的電話。
他以為婆婆還惦記著告林思思，把人帶回來就是了。
下一秒就聽見警方說：
「你的母親涉嫌侮辱烈士屬，請你過來配合調查。」
第四章
剛到派出所，李明城就聽見婆婆喊冤的聲音。
「還有沒有天理了，說實話也抓人？憑啥呀！」
「男人是打仗的就比高人一等了？哎喲，我沒法活了，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！」
警察厲聲呵斥：「肅靜！這里是警局，不是菜市場！」
我一臉無奈地轉述了經過。
李明城聽完差點驚掉下。
在他眼里，婆婆的商低是心直口快，給了教訓就會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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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好了傷疤忘了疼，說話一次比一次奇葩。
這回算是撞槍口上了。
人的丈夫為國捐軀，一個人照顧智力異常的孩子，本就殊為不易。
婆婆的話像是死駱駝的最後一稻草，哭得幾乎斷氣，要不是警察攔著，恐怕早就從窗口跳下去了。
賠償肯定是免不了的。
李明城的口上下起伏，臉鐵青。
我猜他此刻真的很想扇婆婆兩耳。
果然，只有真的被連累了，李明城才知道生氣。
否則他永遠都是隔岸觀火的那一個。
忍住角諷刺的弧度，我做出為難的樣子，拉拉李明的袖：「老公，你去勸勸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