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你也要理解，才十九歲，陳叔陳嬸先後沒了，在這世上沒有別的親人了。也是怕你容不下，怕我不管，所以才會用點小手段。又沒有傷害到任何人，你至於一副非跟我有你沒的樣子麼？”
“難道我非要等到你為了把我和孩子一並害死才行？”
說這是夢，他就真相信是夢了？
上一世在冰天雪地里手捧著已經凍冰的那團小生命，一步一個腳印的時候，每一寸的疼痛都是斷骨剜心的。
看著葉染厭棄地撇過來一個冰冷的眼神，季語鋒的耐瞬間被燃炸了。
“葉染你還有完沒完，那就是一個夢！你要說我在夢里背叛你傷害你？那我要說我夢見你跟別的男人跑了行不行？”
葉染心頭一頓：這個好像還真行。
前方的路堵的厲害，眼看著葉染的臉蒼白如紙，季語鋒無力地捶打著方向盤，一向溫文彬彬的男人忍不住連口。
葉染默默咽下心里那一抹悄然而過的辛酸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不用焦慮自責，這個孩子跟我們沒緣分。保不住也好，我們分開的更痛快。”
幾分鐘前，律師已經幫把擬好的離婚協議電子版發了過來。
葉染沒有那麼多要求，婚後兩人一起打拼來的，一人一半。
婚前屬於季家的那些資產，從來也沒想過打主意。
既然他季語鋒這麼有有義，想要為了報恩照顧陳久久一輩子，那就給更多的錢和安全就行了。
這一世的葉染，甚至連報復的心氣都沒有。
不想再在這個男人的上浪費一丁點時間了。
是真的的給過，偏也是真的給了陳久久。
無所謂了。
“葉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！”
聽提及離婚，季語鋒整個人瞬間炸了。
“你要跟我離婚？就因為久久麼？我跟你說過無數遍了，讓你不要跟久久計較！是我妹妹，還是個孩子，——”
“那正好啊，你的孩子沒了，你把陳久久當孩子養吧。我就不奉陪了。”
前面就是醫院了，只是車還在路口堵著過不去。
葉染隨手推開車門，裹圍巾，帶著一子的跡從容走進急診室。
本來是明天一早的清宮手，既然藥流之後提前大出了，今天做也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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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手室出來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葉染一眼看到守在自己邊的季語鋒，確認只是麻醉醒來而不是再次重生後，厭惡地別過臉去。
可季語鋒還以為是因為失去孩子而痛苦，趕一把攥住的手：“小染，沒事的，我們都還年輕，孩子還會再有的。”
葉染筋疲力盡，懶得跟他廢話，只說了一句：“你回去記得查郵箱。”
離婚協議書，在進手室前已經發過去了。
第5章 他裝也不裝了
“什麼郵箱，現在還有什麼事是比你更重要的？”
季語鋒弄著葉染被冷汗沾上額頭的碎發，眼中出心疼。
“答應我別再胡思想了，現在好好養才是第一位——”
看著他眼底泛紅的漣漪，葉染也曾有過一瞬的恍惚，他對這個孩子來了又走的憾，是否有過一丁點的真心？
上一世，帶著孩子死於絕的冰天雪地里，那季語鋒後來呢？
他又是什麼樣的反應……他後悔過麼？痛苦過麼？
崩潰過麼？
然而下一秒，男人的彎曲的子里傳來一聲急切的震響。
是陳久久的消息。
【語鋒哥，我好難，我好像發燒了，嗓子說不出話……】
陳久久拖著哭腔和沙啞的語音在季語鋒的耳邊傳響，可是夜晚的病房那麼安靜，安靜到葉染不需要刻意去聽，那些話也沒辦法從耳朵里過濾出去。
而的余也很清楚看到，季語鋒那不安分的手指在手機邊緣音量鍵上，一個勁兒調小聲音。
上一秒還在對說，現在沒有什麼比你的更重要的男人，下一秒便眼珠一轉，立刻找到了借口——
“小染，公司有點急事——”
“你去吧，我沒事。”
葉染平靜地勾了勾，再次提醒：“順便看看郵件。”
的離婚協議，就是發在季語鋒的對公郵箱里的。
說完，季語鋒轉沖出病房。
走廊里，迎面兩個護士將他攔下：“哎，你是葉醫生的人是吧？的後報告單據都在這里，記得留存一下，之後醫療保險可能需要。”
“好的謝謝。”
季語鋒隨手把單據塞好，急急忙忙跑進電梯。
兩個護士暗自嘀咕：“什麼事兒能比老婆住院更重要？這男人也太不靠譜了，難怪葉醫生要做人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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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多人都是要生了孩子才知道自己嫁的是人是鬼，只怕葉醫生這是已經看出來所托非人，才下定決心的。”
“你是說，葉醫生的人流是自己主要求做的？”
“你還不知道？本來是約了明天的清宮手，沒想到今天晚上就大出了。”
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，季語鋒的神驀地恍惚了一下。
他們在說……葉染的流產？
看著手里的報告單，那些奇怪箭頭鎖定了檢的各項指標，季語鋒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