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陳久久出車禍,季語鋒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葉染上。
偏偏也就在那時,徐遠白犧牲在異國他鄉的消息傳來,為死葉染的最後一稻草。
他的骨灰盒被蓋著國旗送回來的時候,還有他記滿思念的一整本日記。
同行的朋友說,徐醫生本來是已經逃了當地恐布分子的鎖定。最後為了把整理好的機資料從辦公室帶走,不得不又趁著天黑返回基地。但因為他的一只眼睛因為過傷,在黑暗中會突然出現失明癥狀,導致他錯過了救援,被敵方子彈擊中。
而葉染永遠不會忘記,他的那只眼睛,當年是為了要救才被醫鬧患者傷的……
他怕疚,這樣嚴重的傷後癥,卻一直瞞了。
彼時,萬念俱灰的葉染要求與季語鋒離婚。
既然他已經對車禍傷了的陳久久明確表示,自己會為負責到底,照顧後半輩子。那葉染不如全他們,退出到底。
只是肚子里的寶寶,當時已經有六個月了……
面對葉染獨自養孩子的要求,季語鋒甚至沒有說出一個字的挽留,只給了一個冷至及的條件——
他要跪在外面院子里一天一夜以示對陳久久的歉意,然後從季家的大門離開,從此兩人陌路不見。
那天夜里,江城下了近十年來最大的一場雪。
葉染就這樣跪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院子里,後來,的孩子化一灘水從里剝離出去,再結紅的冰,與牢牢凍在一起……
意識彌留之際,葉染看著前方別墅里出暖的窗戶——
突然開始懷疑自己,到底是弄丟了曾經那麼相的彼此,還是從一開始就錯看了季語鋒?
回憶戛然而止,看著手機上晃的信號,張口說出“喂,遠白哥”的那一瞬間,眼淚就已經決堤不止了。
“小染,你好麼?是我爸托人中轉了好幾道才聯系上我,他說你也要來非洲,來找我?是真的麼?”
徐遠白所在的地區信號極其不穩,視頻電話上的畫面和聲音很難同步,幾乎是一秒一幀。
但對於此刻的葉染來說,能再次看到故人的音容笑貌,已經是上天還願給最好的奇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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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遠白哥,我很好,我……我馬上就要跟醫院那邊報名了。你等著我,我最遲下周就啟程,跟著第一批隊伍去肯尼亞。遠白哥你千萬千萬要注意安全。你眼睛不好,絕對不要在夜間獨自行,你一定要聽我的——”
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落地,葉染轉就在玄關口撞到了一個高大的人墻。
看清眼前人是季語鋒的時候,的手機應聲手。
“你——”
他不是在K國麼?不是在陪陳久久度假麼?
第8章 你去死好了
“你怎麼在這?”
葉染按掉手機,雖然沒有多在意,但還是很驚訝的。畢竟,幾小時前的那通電話里,他明明就在K國的高級酒店里跟他的久久共度良宵才是。
季語鋒板著臉孔:“我在這有什麼奇怪,這難道不是我家麼?”
面對季語鋒有些氣急敗壞的口吻,葉染也不想多廢話。
“那正好,”放下行李箱,從隨包里找出證件:“我們可以直接去民政局登個記。”
然而季語鋒一步上前,啪的一聲,直接拍飛了葉染手里的證件。
他眼睛赤紅,抖,仿佛對方才是薄寡的那一個。
“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藏不掖了?葉染,既然你這麼想去找他,當初為什麼要選擇跟我在一起?”
是啊,為什麼要選擇跟季語鋒在一起呢?
不是不知道徐遠白對自己的心意。那個安安靜靜,溫文如玉的鄰家兄長就像空氣一樣包裹在的生活周圍。
可誰的年輕不輕狂?也曾是那個最反父母妁聯姻之名的叛逆小姑娘,才會更青睞為郁年邊的那個治愈主啊!
上一世的因果苦痛,回至終。咽下痛苦與疚,涅槃重生。只是不想再跟眼前這個男人再糾纏了。
“季語鋒,你就當我是為了大,為了信仰,犧牲小我吧。σσψ”
葉染慢慢蹲下,剛剛流產手過後的還是很虛弱的,但彎腰的作很堅定,語氣溫卻也鏗鏘。
“我要走了,如果你不方便現在辦離婚,就把這個知書簽了。畢竟,你現在還是我的配偶。”
葉染把一份文件紙鋪展在季語鋒的面前,那是要參加無國界醫生組織遠赴非洲的一紙知告知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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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支筆,早就為他備好了。
“那個地方,有危險麼?”
季語鋒抬起手,指尖微微抖。
葉染頓了一下,垂下眼眸。
貧瘠,戰火,無序和沖突,匯聚“危險”兩個字。
葉染的心臟莫名有些鈍疼,或許在這個空間時刻里,季語鋒對還是有真的。
“嗯,但我會保護好自——”
“那最好,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們連離婚都省了,喪偶更簡單,連財產都不用分。”
沒等葉染說完,季語鋒抓起簽字筆,毫不猶豫地在知書上簽上名字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