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唰的一聲丟給葉染:“拿去,跟你的舊人亡命天涯,捨殉國去!”
季語鋒的臉頰搐了幾下,自鼻腔里發出狠狠的一聲冷笑,隨後摔門而去!
葉染愣了幾秒,才回神過來收拾好文件。
終於可以義無反顧地遠赴歐洲了,這一次,絕對不會再讓徐遠白重蹈覆轍。
上一世,這一世,早已清楚明白看,誰才是最值得用生命去的男人!
只是,心臟最深的那個小小的角落,時不時還會傳來針刺一樣的痛。
當聽到那句“比起離婚,喪偶更簡單”的話,從季語鋒口中說出來的時候,上一世未能如願得知的那個問題的答案——
在自己和孩子死後,季語鋒到底有沒有崩潰後悔?
如今,終於得到他親口解了。
他不會後悔,他甚至恨不得自己死呢。
那小小的心疼就像大象被螞蟻咬了一口,葉染自嘲地挑了挑角。
季語鋒,他再也傷害不到了。
第9章 誰該疚
半個月後,葉染如願踏上了前往非洲大陸的飛機。
臨走前特意去看了徐伯父和徐伯母,還有自己寄留在二老邊的月亮。
上一世老兩口白髮人送黑髮人,葉染不敢再去回憶那悲天地的一幕。
所以這一世,絕不能再讓悲劇重演。
一定會保護好徐遠白,為他黑暗中的眼睛。
在同事們舉著英雄一路平安的條幅歡送中,葉染的飛機終於駛向那片碧藍的天際。
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總好像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個悉的影。
不過已經不重要了。
再悉,也不過是最悉的陌生人而已。
……
“各位專家老師,你們遠道過來辛苦了,咱們先去營地休整一下。今晚廚房給大家包餃子。”
對接的工作人員是個溫和的中年大叔,大家都他大熊哥,主要負責醫療團的接待工作。
他的邊,還帶著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助手。
“給你們介紹下,這是小顧,我們的向導。可是在這里生活兩年多了,是人道主義救援組織的老員。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。”
小姑娘看著也不過就只有二十五六,卻有著超乎這個年紀的干練和沉穩。
跟一行人打過招呼後,最後單單將目落在了葉染上:“你就是葉醫生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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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染有些疑:“是啊,你認識我?”
小顧爽朗一笑:“我雖然不認識你,但我認識徐老師啊。我在他隨的錢包里見到過你的照片。”
小顧說,上一次在街道上遇到恐襲,徐遠白為了救一個當地的小孩子被抓。對方搜走他上所有的錢和證件,他一應順從,只有在錢包里那張人照片被侮辱時,他不顧匕首刺穿肩膀,也要跟恐怖分子拼命。
如此危機絕境的畫面,被小顧用輕鬆調侃的語氣講出來,一時間,葉染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心。
但這也從側面為大家傳遞了一個事實——
在這片無序的土地上,隨時發的暴力事件是家常便飯。就像人和人命的渺小,在這顆突如其來重型炸彈的威懾下,遠比塵埃更微。
轟——
“葉染!”
季語鋒從噩夢中驚醒,真實的恐懼依然在他四肢百骸的末端一層層涌。
他抬手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,窗外漆黑一片,手機上的時間顯示著凌晨。
“語鋒哥!”
陳久久聞聲跑進來,一臉關切地撲到季語鋒的邊。
“你醒了,你……你沒事吧?”
季語鋒的思緒有點混了:“你怎麼在這兒?我這是在哪?”
他覺到手臂上有一陣刺痛的生疼,四下打量著一片純白的墻壁,不由得皺了眉頭。
這是在醫院?他的手臂上還著一留置針?
“你生病了。”
陳久久紅著眼圈,輕輕攥住季語鋒的袖:“那天從機場回來,你淋了大雨,然後就發了兩天的燒。語鋒哥,你……你嚇死我了……”
只是發燒了麼?
季語鋒疲憊地靠在枕頭上,重重出一口濁氣。
兩天前,是葉染出發的日子。
跟著們醫院里的那些人一起參加前往非洲的醫療團組織。
在那里,將要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舊人。
這個時間,們應該已經見到了吧……
季語鋒只覺得胃里一陣痛酸在作祟,想吐,卻又吐不出來。
“語鋒哥,你別這樣……”
陳久久哭出了眼淚,像只委屈的小一樣伏在手邊。
“既然葉染姐姐的心已經不在了,你就不要再勉強自己了。至,還有我一直在陪著你。”
然而季語鋒只是將手臂從陳久久懷里了出來,搖了搖頭:“久久,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的。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想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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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陳久久打發走之後,季語鋒只覺得心里越發不安,眼皮也跳個不停。
明明只是一場夢,為什麼會覺那麼真實呢?
夢里,他看到葉染倒在一片被染紅的雪地里。
他拼命向跑去,哭著將抱起來,懇求睜開眼睛,可是的已經完全僵了……
他不知道這夢映的是什麼,斷斷續續的片段里,他只記得自己跟葉染發過很多激烈的爭吵,他只記得他讓流了無數次的眼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