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
葉染輕輕咬著:“我還沒有離完婚,不過沒關系了……季語鋒他……喪偶了。”
就在這時,負責登記遇難者的工作人員走上來,繼續用蹩腳的英語跟葉染對話。
這一次,葉染聽懂了,拿起自己手里那沒拴著小顧的工作證的吊墜,說自己名顧小酒。
說除了以外,所有的同事都犧牲了。
“我可以幫你們一起,把大家的和都辨認出來,他們是出師未捷先死的英雄,我要送他們回家……”
說著,走到已經傷的面目全非的小顧跟前,跪下,將自己的工作服和份證件重新為蓋好。
“葉染,是海城云江醫院的外科醫生。是我親眼看著……死的。”
葉染平靜地說。
第13章 一句話不留
一周後,醫療隊的所有遇難員踏上了返回故土的旅程。
已經在當地火化,一只只蓋著國旗的骨灰盒落地,現場家屬哭聲一片,悲天地。
犧牲者們的被相關人員分類保管好,一一由他們的親人。
當季語鋒領到葉染的工作證和隨品時,繃懸了近十天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炸斷了理智。
證件照上,人的神恬然安靜。
碎屏的手機早已沒了電量,死氣沉沉地沾染著大片的鐵銹。
“季先生,麻煩這里登記表上簽個名字,對季太太的犧牲我們深表悲痛和憾,也請您節哀順變。”
工作人員付和骨灰後,對他這樣說。
“不可能。”
季語鋒不相信。
事實上,早在幾天前犧牲名單公開之後,他就已經看到了葉染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但在沒有看到回國前,他死都不相信。
“為什麼只有骨灰,不是說把整個運回國的麼!沒有看到小染,我不相信!”
工作人員只能耐心解釋:“季先生您的心我們可以理解,但當地的氣溫實在太高了,而且炸過後的現場慘不忍睹……實在……就算是棺帶回國,也很難辨認。我們和您一樣不願意接這樣的現實,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個屁!”
季語鋒攥著葉染的手機:“你們也說了現場慘不忍睹面目全非,你們怎麼能確定就是小染!你們有人認識麼?剛到目的地,整個團隊無人生還,你們怎麼知道一定死了!沒見到尸我不會相信的,一定不會死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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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人員實在沒辦法:“季先生,雖然整個醫療團隊沒有幸免,但我們當地還有其他的學醫療組織。出事之後,很多華人志願者都到現場幫了忙。確實有人認出了葉醫生,也是簽過字確認的。”
看著工作人員給自己出示的現場第一手簽字表,季語鋒的心臟驀地收。
——顧小酒。
工作人員解釋說,這個顧小酒在當地已經做了兩年的志願者,隸屬於徐醫生的醫療團隊。
炸發生前第一個到現場,本來就是安排和另一個人負責接待團隊的,沒曾想居然除了這樣的事。
“說,認識葉醫生,和私人品都是幫忙辨認的。季先生,您聽我們一句勸吧。如果葉醫生還活著,怎麼可能不跟您聯系呢?現場犧牲了那麼多同事,現在大家都回家了,怎麼可能一個人留在那里呢……”
為什麼不跟他聯系呢?
季語鋒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他明明打通了葉染的電話,明明確認是親生掛斷的。
明明……
有機會跟自己說最後一句話的。
可是為什麼,連一句話都不肯留下……
就真的對他連一點都沒有麼?
頭痛。
突然之間,季語鋒只覺得大腦皮層像被什麼兇狠撕扯一樣。
這泛濫的疼痛洶涌襲來,伴隨著噩夢一樣的記憶碎片!
為什麼,最近疼的越來越頻繁了!
他痛苦地抱著腦袋,原地蹲下子。
“語鋒哥!”
陳久久見狀,趕撲上來扶住他:“語鋒哥!你要不要!你別嚇我啊!”
第14章 家沒有別的親人了
——我說過久久只是我妹妹,葉染,你到底要無理取鬧到什麼時候?
——葉染,就因為這個,你要背叛我,你要放棄我們的婚姻?什麼陳久久,都是你的借口而已,你的心早就已經飄到那個姓徐的邊去了吧!
——等你回來離婚?你莫不如直接死在外面,喪偶你要來得方便簡單。
一陣天旋地轉襲來,季語鋒的眼前不斷滾著這些說過的話。
葉染死了,帶著對另一種生活,另一個男人的向往,死在了異國他鄉,甚至連最後一個電話都不願意接聽!
是他的錯麼?
“呵呵,呵呵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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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語鋒慢慢凝住視線,眼前出現的是陳久久那張淚涕橫流的臉。
他下意識手出去,心臟最深瞬間聚深淵一樣的釋懷。
“久久,你一直很喜歡我?”
陳久久瞬間愣住,下一秒淚水狠狠砸落下來:“語鋒哥……”
“我們結婚吧。”
季語鋒啞著嗓音,吐出幾個字。
葉染,這不就是希看到的?
既然的心到死都沒有在他上停留過,那就如所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