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這不可能!
一定是看錯了。
被救上岸後,陸硯跪在地上給做人工呼吸,修長的手指抖得不像話,直到咳出幾口水,他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。
但下一秒,他的表突然僵住,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。
他站起,迅速收斂了所有緒,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疏離的樣子:“參加個宴會也能摔下去?”
許暖月渾地坐在地上,手指死死攥著漉漉的角,聲音卻異常清晰:“不是摔的,是夏語檸推我下去的。”
夏語檸立刻紅了眼眶,拼命搖頭:“暖月,我沒有!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?”
“好,”許暖月冷笑一聲,抖著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“既然你不承認,那就讓警察來查。故意殺未遂,夠你喝一壺的。”
的手指剛到撥號鍵,陸硯就一把扣住的手腕。
“夠了。”他聲音低沉,手上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,“語檸不是故意的,你別小題大做。”
許暖月猛地抬頭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差點害死我!”
“你不是還好好的站在這嗎!”陸硯加重了語氣,眼神警告地瞇起,“別鬧了。”
許暖月突然覺得無比荒謬。
知道陸硯需要夏語檸這個工人來刺激,
可為了這個可笑的游戲,他竟然連的命都不在乎?
“我沒鬧。”一字一句地說,手指堅定地按下110,“我必須報警。”
“我說夠了!”陸硯猛地提高音量,奪過的手機,“你現在不冷靜,回去好好反省。”
說完,他揮手來保鏢:“帶去閉室,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放出來。”
許暖月被保鏢架著往閉室拖去時,整個人都在劇烈掙扎。
“陸硯!你瘋了嗎?”聲音嘶啞地喊著,“是要殺我!你明明知道!”
的指甲在保鏢手臂上抓出幾道痕,高跟鞋在掙扎中掉落在地。
可保鏢的力氣太大,就像一只被住翅膀的蝴蝶,再怎麼撲騰也無濟於事。
閉室的門被重重關上時,許暖月的瞳孔驟然收。
這個不足三平米的小房間沒有窗戶,黑暗像水一樣瞬間將吞沒。
“放我出去……”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幽閉恐懼癥像一只無形的手扼住的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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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十歲那年,繼母把關在地下室三天三夜的經歷。
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絕,時隔多年再次席卷而來。
許暖月蜷在墻角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黑暗中有老鼠爬過的聲音,死死咬住不敢出聲。
時間變得模糊,可能是一個小時,也可能是一整天。
拒絕吃送來的任何食,水杯被打翻在地。
嚨干得像是著了火,可比起生理上的痛苦,心理上的折磨更讓崩潰。
第二天,當閉室的門終於打開時,刺眼的線讓許暖月本能地閉上眼睛。
“還追究嗎?”陸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虛弱地抬起頭,看到男人逆而立的影。
一天不見,他依舊西裝筆,連袖口都一不茍。而像個瘋子一樣蓬頭垢面,狼狽不堪。
許暖月突然笑了,笑得眼淚都流出來:“不追究了……”
的聲音輕得像羽:“我什麼都不追究了。”
只想要自由。
遠離夏語檸,遠離陸硯,遠離這個吃人的牢籠。
陸硯皺眉看著反常的反應,心里莫名涌上一不安。
但很快,他又恢復了冷漠的表:“記住你說的話。”
他轉離開,沒看到許暖月眼底決絕的。
第5章
許暖月踉踉蹌蹌地回到房間,整個人癱倒在床上,將臉深深埋進被子里。
以為自己已經哭不出來了,可眼淚還是無聲地浸了枕頭。
像個蝦米一樣蜷著,連呼吸都帶著痛。
就這樣昏昏沉沉地躺了一整天,直到第二天,才勉強爬起來,機械地吃了點東西,喝了水。
手機突然震,是大學同學群的消息:
【今晚七點,皇冠酒店同學聚會,能來的都來啊!】
盯著屏幕發呆。
反正馬上就要離開了,這些同學以後也見不到了……就當是告別吧。
皇冠酒店燈火通明,許暖月化了淡妝遮蓋紅腫的眼睛,選了一條最簡單的白子。
“暖月!”大學室友林小雨沖招手,“這邊!”
幾個老同學圍坐一桌,七八舌地問近況。
林小雨眉弄眼:“當年你追陸大校草追得那麼兇,後來追到了沒?”
周圍幾個同學也投來好奇的目。
許暖月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當初追陸硯追得轟轟烈烈,全校皆知,可陸硯是在畢業後才答應的,所以他們在一起這件事鮮有人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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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別提當年陸硯嫌婚禮麻煩,連個儀式都沒有。
“沒追到。”輕聲說,角扯出一個淺淡的笑。
如果可以重來,寧願從未遇見過陸硯。
“天啊!連你這種大都看不上?”同學們驚呼,“陸硯眼也太高了吧!”
“別傷心,我這兒有幾個優質男青年,”林小雨掏出手機,“我介紹給你!”
“介紹什麼?”
低沉冷冽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許暖月渾一,轉頭就看見陸硯帶著夏語檸站在不遠。
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西裝,領帶上的鉆石領針在燈下閃閃發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