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,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睜開眼,對上的是陸硯慌的眼神。
他的手臂箍著的腰,呼吸急促得不像話。
“你……”
許暖月剛開口,陸硯就像被燙到般猛地鬆開手。
“救錯人了。”他生地解釋,轉沖向摔在地上的夏語檸,“語檸!”
……
醫院走廊上,醫生急匆匆跑來:“病人大出,需要急輸!型是RH,庫庫存不足!”
陸硯的目立刻鎖住許暖月。
“你也是RH。”這不是詢問,而是陳述。
許暖月靠在墻上,膝蓋的傷口還在滲。看著陸硯,忽然明白了他的意圖。
“獻,”陸硯走近一步,聲音得很低,“我就同意撤銷離婚申請。”
他的呼吸噴在耳畔,帶著悉的冷香。
曾幾何時,這樣的親近會讓心跳加速。
現在,只覺得心冷。
護士拿來輸同意書時,許暖月沒有猶豫地簽了字。
知道,如果拒絕,陸硯一定會起疑。
不能冒險,更不能讓他發現去黎的計劃。
針頭刺管時,許暖月偏過頭,看著自己的一點點流袋。
一袋,兩袋……
“不能再了!”護士突然驚呼,“已經到極限了!”
許暖月眼前一陣陣發黑,耳邊嗡嗡作響。
恍惚間,看到陸硯皺眉站在床邊,一張一合,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麼。
第9章
醫院的白墻刺得人眼睛發疼。
許暖月輸完後,醫生強制要求住院觀察。而陸硯,從始至終沒有來看過一眼。
手機不斷震,是夏語檸發來的照片——
陸硯喂喝粥的照片。
陸硯守在病床邊的照片。
陸硯睡著時,親他臉頰的照片。
許暖月一張一張刪除,心再無波瀾。
原來心死到極致,是連痛覺都會消失的。
離婚冷靜期的最後一天,許暖月早早起床。
過窗簾灑進來,將最後一件服收進行李箱。
黎的機票安靜地躺在包里,下午三點的航班。
這時,門鈴突然響了。
陸硯站在門口,西裝筆,像是剛從某個重要會議回來。
“語檸離危險了。”他開門見山,“我說到做到,陪你去撤銷申請。”
許暖月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不過,”陸硯補充道,“下次你再犯錯,我依然會提離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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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暖月突然想笑。
再也沒有下次了。
要去過屬於自己的人生了。
一路上,兩人始終無話。
直到車子在民政局門前停下時,許暖月握了包帶。
“到了。”陸硯解開安全帶,“早點辦完,我還要去醫院看語檸。”
許暖月看著民政局悉的玻璃門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機邊緣。
需要想辦法支開陸硯,絕不能讓他跟著進去。
“我……”
剛開口,陸硯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“語檸?”他皺眉接起,“怎麼了?別哭,我馬上過來。”
掛斷電話,陸硯轉頭看向許暖月:“語檸緒不穩定,我得先過去。你自己進去撤銷申請,辦完給我發消息。”
許暖月垂下眼睫,藏起眼底的如釋重負:“好。”
看著陸硯的車絕塵而去,轉走進民政局。
悉的辦事員笑著打招呼:“許小姐,又來撤銷申請啊?”
“不,”許暖月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材料,“我今天來領離婚證。”
回到家,許暖月把屬於陸硯的那本離婚證放在茶幾上,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關門聲很輕,卻像一把刀,徹底斬斷了七年的癡心妄想。
去機場的路上,很好。
許暖月搖下車窗,緩緩閉眼,著空氣里滿是自由的味道。
再見了,陸硯。
這一次,我是真的不要你了。
第10章
陸硯剛回到醫院,就聽到了夏語檸的聲音。
“夏小姐,這幾天照顧你的人是你的男朋友嗎?他對你可真是心啊。”
“哪有啦,阿硯對我一直都是這樣的。”
夏語檸笑著默認了男朋友的話,這種事陸硯不是第一次聽到了,他知道夏語檸的小心思,但永遠都不可能,他只會許暖月一個人,哪怕他們離婚了一百次,也會再次復婚。
這時候,許暖月應該已經高高興興的撤銷離婚申請了。
想到的樣子,陸硯角勾起一抹笑,走進了病房里,夏語檸看見他,立刻紅了一張臉。
“阿硯,你真的來了,暖月那邊怎麼辦,你要是不去的話,豈不是真的會跟離婚了。”
聽著拙劣的話,陸硯簡直想要發笑,他如何不知道的心思,不過是想上位而已,要不是能夠刺激到許暖月,陸硯一份眼神都不會分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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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剛剛撤銷離婚申請,他這幾天也玩夠了,對夏語檸的態度也冷下來,隨意的敷衍著。
“已經撤銷申請了,我沒有跟許暖月離婚。”
果然,夏語檸的臉一下就變了,從驚訝到怨恨,最後又勉強的點頭。
“原來是這樣,暖月應該又不要臉的求你了吧,阿硯什麼都好,就是心太了。”
陸硯輕笑一聲,沒破的話。
他掃了一眼,夏語檸其實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,現在比起照顧,他更想看到許暖月開心的表,以前只要他同意撤銷申請,許暖月就會親手做一大桌的飯來討好他,那樣小心翼翼卻不加收斂的意,讓陸硯一次又一次的著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