屬於那種典型的「綠茶」,人前裝得小白兔一樣,人後心眼比蜂窩煤還多。
一直嫉妒我姐學習比好,長得比漂亮,氣質比沉靜。
這天,張倩突然提著一大堆禮品來了,說是來看看我們。
一進門,就親熱地挽住我姐的胳膊:「姐,好久不見,我想死你了!你看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香薰。」
我姐不聲地回手,淡淡地說:「謝謝,坐吧。」
張倩也不尷尬,自來地坐在沙發上,開始訴苦。說最近工作多不順心,男朋友多不諒,說著說著,眼圈就紅了。
我聽得直打哈欠,這種戲碼我見多了。
鋪墊了半天,終於進了正題。
「姐,你還記得周洋嗎?就我大學同學,之前我們一起吃過飯的那個。」
我姐想了想:「有點印象。」
「他最近開了個設計工作室,正好缺個合伙人。他知道你對傳統文化有研究,修復古董的手藝又那麼好,就想請你加。姐,這可是個好機會啊!他那個人你也是知道的,人帥又有才華,還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呢!」張倩說得眉飛舞,好像這事已經板上釘釘了。
我心里「咯噔」一下。
這個周洋我也有印象,長得人模狗樣的,但看我姐的眼神總帶著一勢在必得的油膩。當初他就追過我姐,被我姐干脆利落地拒絕了。
這張倩葫蘆里賣的什麼藥?
我姐沒說話,只是看著,眼神平靜無波。
張倩被看得有點發,但還是著生頭皮繼續說:「姐,你看,你現在自己干也辛苦的。跟周洋合作,又能發揮你的專長,又能解決個人問題,一舉兩得啊!你要是同意,我馬上去跟他說,就當是我這個當妹妹的,給你牽線搭橋了!」
話說得漂亮,但我聽出了裡面的陷阱。
這要是了,功勞是的;要是不,或者以後出了什麼問題,就可以說是我姐不識好歹,或者是我姐跟周洋合不來。
我剛想開口說點什麼,我姐卻先笑了。
「倩倩,你這麼為我著想,我真。」
張倩一聽,以為有戲,立馬說:「那當然了,我們是親姐妹嘛!」
「既然是親姐妹,那有些事我就直說了。」我姐的語氣依然溫和,「你說的這個周洋,上個月剛因為抄襲別人的設計,賠了二十萬,在他們圈子里名聲都臭了。他現在拉我伙,是看中我的手藝給他當招牌,還是看中我的積蓄給他填窟窿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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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」
「哦,我有個客戶是他們設計協會的理事,前幾天剛跟我吐槽過這件事。」我姐雲淡風輕地解釋。
「而且,」我姐看著,眼神忽然變得有些銳利,「你今天來,真的是為了我好嗎?我記得你男朋友的公司,上周剛被周洋的工作室搶走一個大單子吧?你現在這麼賣力地把他介紹給我,是希我跟他合作共贏,還是希我跳進火坑,順便幫你出口惡氣?」
張倩的臉,「唰」地一下全白了,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姐站起,走到面前,彎下腰,直視著的眼睛。
「倩倩,我們是親戚,但不是傻子。想利用別人,至要把功課做足。用這種百出的謊言來試探我的智商,你不僅是在侮辱我,也是在侮辱你自己。」
「你送來的東西,我會讓川川幫你扔到樓下垃圾桶。門在那邊,不送。」
江言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,敲碎了張倩臉上最後的偽裝。
張倩狼狽地抓起包,幾乎是哭著跑出去的。
我看著門口,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我姐這作,簡直是「讀心」加「信息戰」的雙重碾。
轉過,看到我呆滯的表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「腦子是個好東西,可惜不是人人都有。」
說完,拿起張倩送來的那盒名貴香薰,看了看牌子,然後遞給我。
「這個留下吧,仿冒A貨,味道刺鼻,拿去廁所當空氣清新劑正好。」
我:「……」
行吧,廢利用,這很江言。
5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在連續搞砸了我姑的相親局、我表弟的創業夢、我遠房表舅的聯姻計,以及我綠茶表妹的「人計」之後,我們家的親戚們終於意識到,單打獨斗是搞不定我姐江言的。
於是,他們決定,聯合作戰。
周日,我爺爺打電話,用不容置疑的口氣,命令全家人晚上回老宅開「家庭會議」。
我和我姐一進門,就覺氣氛不對。
客廳的沙發上,三姑六婆、叔伯舅姨,坐得滿滿當當,一個個表嚴肅,跟三堂會審似的。我姑江亞芬和我二姨,一左一右地坐在我爺爺旁邊,儼然一副「護法」的架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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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媽坐在最末尾,一臉尷尬,不停地給我們使眼。
我和我姐剛坐下,我姑就迫不及待地開炮了。
「江言!我們今天把你回來,就是要好好跟你談談!你到底想怎麼樣?給你介紹對象,你挑三揀四;你弟弟找你幫忙,你百般刁難;你表舅那麼好的條件,你答不理。你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!」
一開口,就像拉開了總攻的序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