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姨立馬跟上:「就是啊言言!倩倩好心好意給你介紹朋友,你怎麼能那麼傷的心呢?回家哭了一晚上,說你說話太難聽了!」
我那不爭氣的表弟王浩也哼哼唧唧地說:「姐,你不投資我就算了,還把我那份計劃書說得一文不值,太打擊我積極了。」
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,核心思想就一個:江言,你不孝、不悌、不仁、不義,簡直是我們老江家的叛徒。
我聽得火冒三丈,剛想站起來理論,我姐卻在桌子底下輕輕按住了我的手。
從始至終都安安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什麼表,既不生氣,也不辯解。
等他們說得差不多了,口干舌燥地開始喝水,江言才緩緩地抬起頭。
的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最後落在我爺爺上。
「爺爺,您也是這麼想的嗎?」
我爺爺敲了敲拐杖,沉聲說:「言言,他們說的雖然有點過,但也是為你好。孩子家,終究是要嫁人的。你別太挑了。」
「好。」
江言點點頭,只說了一個字。
然後,從隨的包里,拿出了一沓文件,輕輕放在了茶幾上。
「既然大家都這麼關心我的生活,覺得我不知好歹,那今天,我們就把賬算清楚。」
的聲音不大,但整個客廳瞬間雀無聲。
「姑姑,」看向江亞芬,「您說我挑三揀四。您給我介紹的李凱,三十五歲,離異帶一子,名下公司去年欠薪被告,個人征信有三條逾期記錄。您是覺得我配得上他,還是覺得我們家就應該跟這種人扯上關系?」
我姑的臉白了。
「二姨,」又看向我二姨,「您說我傷了張倩的心。張倩介紹的周洋,上個月剛因為商業欺詐被行業協會除名。明知道是個火坑還推我下去,這為我好?還是您覺得,我被騙了,就能開心了?」
我二姨的了,沒說出話。
「表弟,」的目轉向王浩,「你的創業計劃,我不是打擊你。這是我找專業人士做的評估報告,關於‘社區共’項目的死亡率高達99%。你要是真想創業,我可以給你聯系靠譜的導師。但如果你只是想從我這騙錢去揮霍,那對不起,我一分錢都不會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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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一份打印出來的報告推到王浩面前,王浩看了一眼標題就低下了頭。
最後,看向了沙發上那些跟著起哄的七大姑八大姨。
「還有各位叔叔阿姨,你們教育我的時候,能不能先管好自己的家事?三叔,您上個月炒虧的錢,跟三嬸坦白了嗎?四姨,您給表哥買房的錢,是不是還欠著我爸五萬沒還?還有五舅……」
每點一個人的名,那人的臉就白一分。
沒等說完,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的長輩們,一個個都跟鵪鶉一樣,著脖子不敢吱聲了。
整個客廳,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掛鐘的秒針走聲。
我姐站了起來。
「我尊重你們是長輩,但這不代表你們可以打著‘為我好’的旗號,來干涉我的人生,甚至給我挖坑。我的生活,我自己負責。以後,我的事,不用各位心了。」
「爸,媽,我們走。」
說完,轉就走,沒有一留。
我趕跟上。
走出老宅大門的那一刻,我回頭看了一眼。客廳里,一群親戚面面相覷,臉上的表比調盤還彩。
我忽然覺得特別解氣。
我姐,就是個戰士。
不用刀,也不用槍。
的武,是真相和邏輯。
而這兩樣東西,在那些習慣了道德綁架和稀泥的人面前,殺傷力堪比核武。
6
家庭會議的「核」之後,親戚們消停了。他們看我姐的眼神,從以前的「恨鐵不鋼」,變了現在的「敬而遠之」,甚至有點畏懼。
我以為這場戰爭總算可以告一段落了。
但我沒想到,最難纏的敵人,往往來自部。
這次出招的,是我媽。
我媽這個人,沒什麼壞心眼,就是耳子,面子,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眼里。親戚們不敢再當面說我姐,就開始在耳邊吹風。
什麼「你兒這麼厲害,以後誰敢娶啊」、「太強勢的人命苦」、「不聽老人言,吃虧在眼前」之類的屁話,聽多了,我媽又開始焦慮了。
不敢再給我姐介紹對象,就換了個策略——催考公。
「言言啊,你那個修復東西的活兒,說出去不好聽,又不穩定。媽給你打聽好了,咱們區文化局正好有個事業編,招文博專業的,你這不正好對口嗎?鐵飯碗,多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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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周末的早上,我媽把一沓公務員考試資料拍在餐桌上。
我姐正在喝粥,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:「媽,我不考。」
「為什麼不考!」我媽的聲調高了八度,「多好的機會!穩定!面!說出去媽臉上也有!」
「我不喜歡。」我姐的回答簡單干脆。
「喜歡能當飯吃嗎?你現在是年輕,再過幾年怎麼辦?一個孩子家,漂漂亮亮的,找個安穩工作,嫁個好人家,這輩子就齊活了!你非要自己瞎折騰什麼!」我媽開啟了說教模式。
我姐放下碗,認真地看著我媽:「媽,第一,我現在的收,比你說的那個事業編崗位,高十倍不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