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總覺得,把所有的希都寄托在一個籃子里,太危險了。」
我的天。
我看著我姐,覺不是在修復文,是在演《碟中諜》。
這心思,這預判,簡直了。
「那……那黃小子是誰派來的?」我問。
「還能有誰。」我姐的角勾起一抹冷笑,「一個迫切需要證明自己,又輸不起的人。」
我瞬間就明白了。
許哲。
只有他,知道我姐的專業,知道我姐可能會接到這種貴重的東西。也只有他,被我姐那樣毫不留地穿後,會惱怒,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報復。
他大概是想,毀了我姐最重要的東西,就能打擊到我姐,讓後悔,讓痛苦。
但他算錯了一件事。
我姐這個人,從不做沒有B計劃的決定。
「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」我問。
「不怎麼辦。」我姐把那件珍貴的汝窯收好,「等。」
「等?」
「對。」我姐的眼神里閃著一種我看不懂的,「他花了這麼大代價,導演了這麼一出戲,如果發現白忙活一場,你覺得,他會善罷甘休嗎?」
我忽然覺,一場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
我姐不是待宰的羔羊。
是一個耐心的獵手。
已經布好了網,就等著那個自作聰明的獵,自己一頭撞上來。
9
接下來的幾天,風平浪靜。
我姐照常去的工作室,修復的瓶瓶罐罐,好像通事故和碎掉的「汝窯」從來沒發生過一樣。
對方保險公司的理賠款很快就到了賬,那個黃司機也打過幾次電話來道歉,態度誠懇得像個演員。
但我知道,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果然,一周後,許哲主聯系我姐了。
他沒打電話,而是發了條短信,容很短:「言言,聽說你出了點事。我很擔心。明晚七點,上次那家西餐廳,我等你。」
語氣里充滿了「關切」和「」。
「姐,這孫子果然來了!鴻門宴啊!」我看著短信,比我姐還激。
「我知道。」我姐正在給一幅古畫補,頭也沒抬。
「那你還去?」
「去,為什麼不去。」放下畫筆,笑了笑,「有人請客,還是米其林,不吃白不吃。而且,我也想看看,他到底想玩什麼花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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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晚上,我姐盛裝出席。
穿了條黑的長,化了淡妝,整個人看起來,帶著一種清冷又神的。
我不放心,非要跟著去,就坐在們隔壁桌,假裝玩手機,實際上豎著耳朵聽。
許哲比我姐先到,他看起來憔悴了不,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,但見到我姐,還是強打起神,出了他招牌的「圣」微笑。
「言言,你沒事吧?我聽說你出了通事故,還把客戶的東西弄壞了,賠了不錢吧?」他一上來就直奔主題。
我姐慢悠悠地切著鵝肝,語氣很平淡:「消息靈通。怎麼,是你做的?」
許哲的表僵了一下,隨即苦笑道:「言言,你怎麼能這麼想我?在你心里,我就是這種人嗎?我只是……只是太擔心你了。」
「是嗎?」我姐抬起眼,直視著他,「那你今天約我出來,就是為了表達一下你的擔心?」
「不全是。」許哲深吸一口氣,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我姐面前。
「言言,我知道你現在很難。工作室聲譽損,還要賠一大筆錢。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這麼辛苦。這是我給你擬的一份合同。我的公司,可以全資收購你的工作室,並且聘請你做我們的首席修復顧問。你不用再管那些雜七雜八的經營瑣事,只要專心做你喜歡的研究就好。而且,我會給你開出你無法拒絕的年薪。」
他頓了頓,前傾,聲音得很低,充滿了。
「而且,只要你答應,我們……我們就可以重新開始。言言,我還是你的。以前是我不對,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來彌補。」
我聽得差點把手里的刀叉扔過去。
好家伙,這不就是趁火打劫,想來個人財兩得嗎?
他以為毀了我姐的「事業」,就能讓走投無路,只能依靠他。這算盤打得,連我都聽見了。
我張地看著我姐,生怕會搖。
結果,我姐只是拿起那份合同,看都沒看,就直接推了回去。
然後,做了一個讓許哲和我都意想不到的作。
從包里拿出手機,點開了一個視訊,放在了桌上。
視訊里,是一個裝修雅致的茶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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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哲和一個染著黃的年輕人,正面對面坐著。
許哲遞給黃一個厚厚的信封。
「事辦得怎麼樣?」視訊里傳來許哲的聲音。
「放心吧哲哥,都按你說的辦了。車撞了,東西肯定也碎了。那的臉都白了。」黃的聲音很得意。
「很好。記住,咬死就是個意外。這是尾款。以後別再聯系我。」
視訊不長,但每一幀,每一個字,都清晰無比。
許哲看著手機屏幕,臉上的瞬間褪得一干二凈。他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姐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「這間茶室,是我一個朋友開的。裡面的每一個盆栽里,都藏著一個針孔攝像頭。」我姐收起手機,語氣還是那麼雲淡風輕。
「許哲,我早就知道是你。我給你機會,是想看看,一個人可以無恥到什麼地步。」
站起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里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深深的憐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