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以為毀了我的東西,就能控制我的人生嗎?你錯了。你毀掉的,從來都不是我的東西,只是你自己的良心和底線。」
「順便告訴你一聲,那件宋代汝窯,完好無損。碎掉的,只是一個不值錢的仿品。你花大價錢導演的這場戲,從頭到尾,就是個笑話。」
說完,拿起包,轉就走。
走到餐廳門口,忽然停下,回頭對已經呆若木的許哲說了一句:
「哦,對了。這頓飯,AA。」
然後,從錢包里出幾張鈔票,放在了前臺上。
那一刻,我看著的背影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我姐,才是真正的,大主。
10
許哲的事件,以他公司價大跌、名聲掃地而告終。我姐把那段視訊匿名發給了一個業的大V,剩下的事,就不用心了。
我以為,清除了這些外部的妖魔鬼怪,我們家終於可以迎來真正的和平。
我還是太年輕了。
這天,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,找上了門。
一個抱著孩子的人。
人看起來三十多歲,打扮得很樸素,臉上帶著一揮之不去的愁苦。懷里的孩子,大概一歲多,正在睡。
開門的是我,我以為是找錯門了。
「你好,你找誰?」
「我找……江言。」人的聲音有點怯生生的。
我姐從工作室里走出來,看到門口的人和孩子,也愣了一下。
「您是?」
「我劉靜。」人說著,眼圈就紅了,「江小姐,對不起,我知道這樣很冒昧,但……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。」
說著,竟然「撲通」一聲,就要給我姐跪下。
我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:「有話好好說,先進來吧。」
進了屋,劉靜才斷斷續續地把事說清楚。
是來找我爸的。
說,懷里的這個孩子,是我爸的。
我當時覺就像被一道雷劈中了。
我爸?我那個老實,一輩子沒跟人紅過臉,最大的好就是在家養花喂魚的爸?
這比我聽說地球是方的心還要魔幻。
我媽也從房間里出來了,聽到這話,臉「刷」地一下就白了,晃了晃,差點沒站穩。
「你胡說!你是什麼人!你想訛錢是不是!」我媽激地沖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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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沒有……」劉靜抱著孩子,哭得梨花帶雨,「我說的都是真的。我跟江大哥……我們是一年多前認識的……」
接下來的故事,很狗,但也很俗套。
劉靜是個單親媽媽,生活困難。我爸有一次在公園里看到帶著孩子很可憐,就了惻之心,幫了幾次。一來二去,就……
我媽已經聽不下去了,捂著口,癱坐在沙發上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我也懵了,看著我爸從房間里走出來,他低著頭,不敢看我們,那副樣子,就是默認了。
家里了一鍋粥。
我媽的哭聲,劉靜的辯解聲,孩子的啼哭聲,我爸的沉默。
就在這片混中,只有我姐,從頭到尾都異常冷靜。
沒有質問,也沒有哭鬧,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,觀察著。
等他們鬧得差不多了,才開口。
的聲音不大,但像一針鎮定劑,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。
「劉士,」先是對劉靜說,「你的要求是什麼?」
劉靜了眼淚,小聲說:「我……我沒別的要求。我就是想給孩子一個名分,讓他能認祖歸宗。我一個人,實在是帶不他了。」
「好,我明白了。」我姐點點頭,然後轉向我爸,「爸,說的是真的嗎?」
我爸的頭埋得更低了,聲音跟蚊子哼一樣:「我……」
「看著我,回答。」我姐的語氣不重,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我爸緩緩抬起頭,哆嗦了半天,最後頹然地點了點頭。
我媽哭得更兇了。
我以為我姐會發火,會罵人,會像所有兒一樣,為自己的母親到不值。
但沒有。
走到劉靜面前,看著懷里的孩子。那個孩子已經醒了,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,好奇地看著周圍。
「孩子很可。」我姐說,「但口說無憑。為了對孩子負責,也為了對我們這個家負責,我們得先去做個親子鑒定。」
劉靜愣住了。
我爸媽也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這種時候,正常人的反應不都是先追究責任,大吵一鬧嗎?怎麼到我姐這里,就直接跳到了技鑒定環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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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,」我姐看著劉靜,一字一句地說,「鑒定結果證明,他確實是我爸的孩子,那我們江家,會負起該負的責任。該給的養費,一分不會。你作為孩子的母親,我們也會給你一筆補償。但你,不能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。」
「如果,」話鋒一轉,眼神變得銳利,「鑒定結果證明,他不是。那對不起,我會立刻報警,告你敲詐勒索。」
劉靜的臉,以眼可見的速度,變得慘白。
的眼神開始躲閃,抱著孩子的手,也不自覺地收了。
我姐就那麼平靜地看著,沒有迫,也沒有威脅,只是在陳述一個最簡單、最公正的解決方案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過了足足一分鐘,劉靜忽然抱著孩子站了起來。
「我……我孩子該喝了,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」
說完,甚至不敢看我們任何一個人,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門「砰」地一聲關上。
屋子里,只剩下我們一家人,和我媽抑的泣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