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罷了罷了。你好好上路。”崔顥嫌棄甩手,“放心,你娘親我會好生照顧。”
“畜生!無恥!”
崔清卿吃痛驚呼,右被崔嘯生生踩斷。
“五年前,看在你是懿娘骨的份上,我沒殺你。如今也想給你留個全尸,可是你偏不!”說完崔顥又踩斷了的另一只。
“呸!我娘豈是你敢肖想!”
“你該對你爹說!”
崔清卿的手也被扭斷了。
臉如鬼,汗水把的猙獰的五,浸泡得可怖。
也因劇痛,撕咬得模糊。
銀屏收回弓,呆著被崔顥折磨得,痛苦不堪的崔清卿,心底不由發涼。
“我做鬼...都不會....放過!”崔清卿磕絆道。
“啊!”
“鬼!我不讓你死,你連鬼都做不!要怪就怪你好爹爹!”
崔清卿雙眼發昏,全劇痛,卻早已分不清是哪里痛。
只死死撐著口氣,“娘親了你...幾年...阿嘯!”
剛說完,一雙手,就狠卡住崔清卿的脖子。
不上氣,臉漲得通紅,像火一樣,把青筋都燒的跳了起來。
崔清卿咧發笑,縱使角的在不斷泌出,仍目奚落地瞟著發狂的崔顥。
就是要噁心他!
要他一輩子,活在父親的影子下!
崔顥猛吸口氣,鬆手,扭頭怒喊,“拿刀來!”
崔清卿瘋狂咳嗽,不斷氣,像個瀕死的魚。凸起的眼,盯著在拭小刀的崔顥。
“若是沒有了舌頭,你還能說什麼!”
崔清卿看著持刀走來的崔顥,本能的發抖。
“崔顥!你...不得...好死!”崔清卿昂著頭,瞪著猩紅的眼。
“咔嚓!”
幽靜的夜,陡然,響起清脆的骨裂。
第4章 還魂
崔清卿的下被卸掉了。
驀地,腦袋轟鳴,舌底一涼。只覺,有什麼東西空了,又有什麼東西不斷涌上。
接著骨般巨痛。
瞳孔渙散,嗚嗚喊了幾聲。
就斷了氣。
烏黑的,不斷噴涌。糊滿了崔清卿的臉上,上,到。只留下一雙發潰的怨毒眼。
原來被擄走的五年,爹爹遲遲沒有尋來,是這個原因!
猛烈的充滿了空氣,山上里依舊的狼群,嚎了起來。蠢蠢,一聲,又一聲,狼嚎不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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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顥冷淡地丟掉手里的東西,使喚道:“把尸剁碎,給我喂狼。”
“是!”
崔清卿未涼的尸,馬上就被人隨意拖走。
銀屏嚇得臉蒼白,癱在地。此時,手中了一箭的弓,開始變得十分燙手。跟崔清卿臨死前,瞪著的目一樣。灼熱。
清楚的看見,崔清卿沒有說出口的話。
“不得好死!”
……
黃泉路上。
做了魂的崔清卿,徘徊不前。
聽到喃喃細語,掛在的耳後,模糊不清,卻清清楚楚。
“姐姐,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姐姐,我活不下去了。你既想活,就幫我也活一活吧。”
崔清卿還沒搞清楚,就覺脖子猛地一,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勒住。
死亡的窒息,再一次襲來。死抓著脖子,拼命蹬,瘋狂擺。
“砰!”
門窗閉,陳設破舊的屋子里,久違般的震出一聲巨響。
桌上的銅鏡,晃了晃。
裡面的原先騰空綠影,摔倒在地。
崔清卿蜷在地上。雙手捂住脖子,不斷嘔咳,線般的紅吐了出來。
可是還在劇烈起伏的膛,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。
鬼也會難嗎?!
好容易才緩過來,卻看見梁上正懸掛著三尺白綾。
頓時,心中大驚。
四環顧下,崔清卿與桌上的銅鏡,對了個正著。
裡面,正明晃晃照著,一個綠子;一張憔悴,陌生的人臉。
崔清卿不可置信。指索,直到鏡中的人,也同樣跟著崔清卿,挲了數十遍自己的臉。
崔清卿才敢確信。借尸還魂了。
還沒來得急喜悅。
“哐當——”耳邊傳來一聲響。
門被人撞開。
從外向。
崔清卿像個驚的貓一樣,猛地跳起,還沒有回神的眼珠,警惕地瞪著來人。
領頭帶著丫鬟沖進來,風韻濃厚的婦人,也被嚇了一跳。
崔清卿不敢草率開口,細細留意著對方的一舉一。
周姨娘眉頭蹙,扯過崔清卿,“死丫頭,你怎麼敢尋死!”神氣憤,“葉槐安,你還是我兒嘛!哪家的正牌娘子會上趕著上吊,給小蹄子騰位置。”
葉槐安,原來葉槐安。
周姨娘見崔清卿不語,聲音越嚷越悍,“你想要讓那小蹄子,踩著你的尸譏笑嘛!我周蔓一輩子要強,沒想到生出你這麼個窩囊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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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母親為何這般對?崔清卿不解,腦海中瞬間想起,那已然崩潰的一句話,“姐姐,我活不下去了。”
崔清卿橫眉,“說夠了沒有。”
周姨娘明顯一怔,連看了崔清卿好幾眼,“好啊!竟把這沒地撒的氣,潑到你親娘上了啊。”
“若你真有魄力,就給我好好霸住李家這顆大樹。別在娘家尋晦氣。”周姨娘憤憤甩袖,帶著一群人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崔清卿著,怔怔不語。若你知道,你兒真死了。你還會這般辱罵嘛?
“娘子,雀兒去給你拿藥。”杵在一旁雙目通紅,臉余悸未散的小丫頭,出聲道。
“噢,好。”崔清卿後知後覺。
等到,一陣慌忙的腳步逐漸離去。
崔清卿便獨自坐到鏡前,靜靜著鏡中面頰消減,風韻枯敗的人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