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佩站在原地，覺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轉想走，卻不小心倒了門口的綠植。
項齊晟聽到響聲抬眸，看見安佩，眼底的溫度驟然褪盡。
他緩步朝走來，薄輕啟，嗓音低沉冷冽：“你跟蹤我？”
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他便再次道：“網上那些緋聞照我不是已經跟你解釋過，只是在談商業合作，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？”
安佩張了張，想要解釋，嚨卻像被棉花堵住。
項齊夏昨日的話還在耳邊回響：“齊晟和宜姿的聯姻是兩家早就定下的，他自己也很喜歡宜姿…”
合作，是聯姻的那種合作嗎？
“齊晟，別這麼兇嘛。”周宜姿也跟著走過來，笑著打圓場，“遇到就是緣分，一起坐吧。”
沒等安佩拒絕，周宜姿直接把拉到他們那桌。
安佩像個木偶一樣被按在椅子上，正對著項齊晟那張冷若冰霜的臉。
“安小姐想吃什麼？”周宜姿把菜單推到面前，“這家的法餐很正宗。”
安佩盯著菜單上那些完全看不懂的法文，難堪的緒在心底蔓延。
“我不。”把菜單推回去。
“那喝點湯吧。”周宜姿盛了一碗海鮮湯放在面前，“很鮮的。”
安佩盯著湯里漂浮的蝦仁，胃部一陣絞痛。
對海鮮嚴重過敏。
剛要婉拒，項齊晟的手機響了。
他起去接電話，背影拔如鬆。
那西裝在雜志上見過，夠買以前住的整個小區。
“快嘗嘗呀。”周宜姿突然低聲音，“畢竟以你的份，平日里可吃不到這麼昂貴的菜品。”
安佩猛地抬頭，對上含著笑的眼睛。
“你不會真以為，跟齊晟有過一段，就能嫁進豪門吧？”指尖輕輕敲著杯沿，“要不是他失憶，你這種底層人，連給他鞋都不配。”
安佩攥了餐巾，布料在掌心皺一團。
是貧窮，可也由不得人如此踐踏自己的尊嚴，“周小姐，你我素不相識，你……”
“哎呀！”
話才說到一半，周宜姿便突然驚一聲，抬手打翻了那碗海鮮湯，滾燙的潑在手背上，也濺了安佩滿手。
項齊晟聞聲折返，修長的手指立即握住周宜姿的手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……”周宜姿眼眶通紅，“都怪我，被撞見和你在一起單獨吃飯，安小姐作為你的朋友，看見了生氣，也有可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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項齊晟立馬看向安佩，眉宇間凝著寒霜：“安佩，我已經解釋過無數次，你非要這樣？”
“我沒有，是自己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他打斷，“我親眼看見的，還能有假？你究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？”
說完，項齊晟便抱著周宜姿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周宜姿趴在他肩上，緩緩回頭，朝著安佩出一個勝利的笑容。
安佩站在原地，抖的出被燙得通紅的手。
水泡已經鼓起來了，疼得像有千萬針在扎。
可項齊晟的眼里只有周宜姿那一小塊微紅的皮。
他走得那麼急，那麼決絕，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。
可分明的項齊晟，最是心疼啊。
三年前做飯燙傷時，他急得眼眶都紅了，連夜跑去藥店買藥，回來一邊給涂藥一邊說：“佩佩，疼不疼？”
那時候他的眼里全是。
可現在的項齊晟，再也看不見了。
第3章
安佩是一個人回的家。
回去後，便在客廳翻出醫藥箱，自己給自己消毒、上藥、包扎。
傷口泛起細的刺痛，像無數螞蟻在啃噬。
轉上樓時，無意瞥見客廳角落里那架三角鋼琴。
那是項齊晟恢復記憶後買的，說是要教彈琴。
可這麼久過去，琴蓋上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。
就像他們的，早就蒙了塵。
紅了眼眶，開始快步進房收拾行李。
服、證件、銀行卡………一樣樣整理，作很慢，像是在和過去的自己告別。
整理到一半的時候，房門突然被推開。
項齊晟站在門口，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，領帶鬆散。
他看到攤開的行李箱，眉頭一皺：“你在干什麼？”
“收拾東西。”安佩平靜回答，作不停的低頭疊著服。
項齊晟皺眉走近，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，是周宜姿今天用的那款。
他一把扣住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讓疼得皺眉。
“就因為我今天和宜姿吃飯，你就要鬧離家出走？你傷了人，宜姿都沒跟你計較，你倒先耍起脾氣了？”
安佩抬頭看他，男人眼底的煩躁清晰可見。
“我和宜姿家是世，剛回國，父母要我多照顧。你就不能懂事點？”
懂事？
這個詞像刀子一樣扎進心臟，安佩攥手中的服，布料在掌心皺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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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已經懂事的準備退出，還要怎麼懂事？
“說話！”項齊晟突然拔高音量。
安佩沉默地轉，繼續收拾行李。
的沉默徹底激怒了項齊晟。
“行，看你能鬧多久。”
說完，他摔門而去，房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，震得心口發。
第二天一早，安佩下樓的時候，就看到周宜姿坐在客廳里，正笑著和項齊晟說話。
今天穿了一條白連，妝容致，看起來清純又優雅。
看見安佩下來，立刻站起，笑得甜無害：“安小姐，你醒啦？我爸媽非要齊晟帶我去今天的拍賣會，你可別多想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