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佩看了眼項齊晟,男人正低頭整理袖扣,連個眼神都沒給。
“我沒多想。”聲音很輕,“你們的事,和我無關。”
項齊晟手上的作一頓,眉頭皺得更。
他剛要開口,周宜姿就搶先道:“要不安小姐也一起去吧?反正你也沒什麼事。”
不等安佩拒絕,周宜姿已經親熱地挽住的胳膊。
就這樣直接被拉上了車。
拍賣會現場燈璀璨,名流云集。
項齊晟坐在前排,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舉著牌子,一件又一件的珠寶、名表被他拍下,然後隨手遞給旁的周宜姿。
周宜姿笑得溫婉,時不時湊近他耳邊低語,姿態親昵得刺眼。
“齊晟,要不要給安小姐也買一些?”故作地提議。
項齊晟語氣淡淡:“不用,用不慣這些東西。”
周宜姿聞言,角微揚,在項齊晟看不到的角度,朝投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。
安佩垂眸,指尖輕輕挲著手中的拍賣冊,心里一片冰涼。
是用不慣,還是不配?
在他眼里,大概永遠都是那個從貧民窟里爬出來的灰姑娘,哪怕如今站在他邊,骨子里也配不上這些奢侈的東西。
不過沒關系,反正………再過不久,他們之間,也不會再有什麼關系了。
安佩安靜地坐在角落,看著項齊晟為周宜姿一擲千金,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親,仿佛只是個無關要的旁觀者。
直到最後一件拍品被呈上來——
一枚翡翠手鐲。
的呼吸驟然一窒,手指不自覺地攥。
那是的!
三年前項齊晟為了給買生日禮,跑去工地搬磚,最後從工地墜落,差點丟了半條命。
為了湊他的手費,不得已賣掉了唯一留給的手鐲。
後來,等攢夠錢想去贖回時,手鐲早已被人買走。
找遍全城的古董店,卻再也沒見過它。
而現在,它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眼前。
安佩心頭一喜,幾乎是下意識地舉起了牌子。
“一百萬。”
周宜姿驚訝地回頭看,隨即輕笑一聲,也舉牌:“三百萬。”
“四百萬!”
“五百萬!”
……
兩人一來二去的多番競價後,項齊晟皺了皺眉,目在安佩和周宜姿之間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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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終,他微微抬手,點了天燈。
以全場最高價拍下。
拍賣師一錘定音:“恭喜項先生!”
全場嘩然中,他轉頭看向周宜姿:“既然你喜歡,那便送你。”
安佩手里的號碼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第4章
怔怔地看著工作人員將手鐲恭敬地遞到周宜姿面前,而眉眼含笑,手去接,指尖剛到盒子邊緣,忽然“哎呀”一聲——
“啪!”
翡翠手鐲從盒中落,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碎兩截。
那一瞬間,安佩的呼吸幾乎停滯,耳邊只剩下尖銳的碎裂聲。
大腦一片空白,幾乎是本能地沖過去,一把推開周宜姿,抖著去撿地上的碎片。
項齊晟臉驟冷,一把扶住踉蹌的周宜姿,再次看向安佩時,聲音低沉冷厲:“安佩,你干什麼?”
安佩紅著眼抬頭,聲音發抖:“我干什麼?這是我的!你當初不是說過,以後要是看到它,一定會把它買回來的嗎?”
“可如今你連記都不記得了,對嗎?”
項齊晟愣了一瞬,似乎想起了什麼,但很快,他的眼神又冷了下來。
“這麼久的事,我怎麼會還記得?”他語氣冷淡,還帶著幾分怒意,“再說,宜姿也不是故意的,你怎能隨手推人!”
周宜姿眼眶泛紅,楚楚可憐地拽著他的袖子:“對不起,都是我不好……”
項齊晟眉頭微蹙,抬手替掉眼淚,聲音低緩:“跟你沒關系。”
說完,他冷冷掃了安佩一眼,語氣不容置疑:“這個鐲子我會找人去修,你也不要再鬧。”
話落,他便攬著周宜姿的肩,帶著那兩截斷鐲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安佩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,心臟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塊,疼得幾乎窒息。
拍賣會散場時,外頭已經下起了雨。
安佩站在會場門口,看著項齊晟那輛黑邁赫載著周宜姿揚長而去。
會場較偏,足足等了三十分鐘也沒打到車,只能冒著雨走回去。
到家的時候,的腳已經疼得沒有知覺了。
下高跟鞋時,泡破了,黏在上,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癱在沙發上,看著天花板發呆。
突然想起幾年前的那個雨夜,項齊晟背著走了三公σσψ里去醫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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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候他窮得連出租車都打不起,卻固執地不肯讓下來走一步。
“佩佩,再堅持一下,馬上就到。”
他的後背那麼暖,雨水打在上,也覺得是甜的。
現在呢?他開著上千萬的豪車,卻連等五分鐘都不願意。
上了藥,便將自己埋進被子里,倒頭進了夢鄉。
不敢去想最近的事,只要一想,心中酸的委屈和痛苦便鋪天蓋地而來。
沒人知道,想要的從來不是港圈太子爺項齊晟,
只想要那個和在小破出租屋,會低笑著佩佩的項齊晟。
可是,他“死”了,再也回不來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