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上眼，任由眼淚肆橫。
第二天中午，被開門聲驚醒。
項齊晟站在床邊，西裝筆。
“晚上有個家宴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第5章
不想在離開前讓他察覺出異常，再發生什麼變故，安佩沉默片刻，還是點了點頭。
隨後撐著疼痛的腳踝，起去柜前挑服。
半小時後，兩人到了目的地。
項家別墅燈火通明，安佩跟在項齊晟後進門時，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周宜姿。
穿著優雅的香奈兒套裝，正親昵地和項夫人聊天，項父在一旁笑著點頭，儼然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。
“齊晟來了！”項齊夏熱地迎上來，卻完全無視了安佩，直接拉住弟弟的手臂，“宜姿等你好久了。”
項齊晟怔了一下，下意識回頭看了安佩一眼。
他以為會看到委屈的眼神，或者至是強忍難過的表，可安佩只是平靜地站在一旁，仿佛這一切都與無關。
“安小姐也來了？”周宜姿故作驚訝，隨即溫地笑道，“快坐吧，別拘束。”
項夫人這才瞥了安佩一眼，語氣冷淡：“既然來了，就安分點，別給我們家丟臉。”
安佩沉默不語。
餐桌上，項齊夏和周宜姿聊著名媛圈的八卦，項父和項齊晟討論公司項目，沒有一個人和安佩說話。
像個明人，安靜地吃著面前的菜，耳邊全是項夫人意有所指的嘲諷——
“門當戶對真的很重要。”
“有些孩啊，就是沒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宜姿和齊晟從小一起長大，知知底，多般配。”
這些話安佩聽了太多次。
最開始，項齊晟還會冷著臉打斷，後來就只是皺眉說一句“媽，說兩句”，而現在——
他連皺眉都省了。
安佩低頭喝湯，滾燙的湯過嚨，卻暖不了冰涼的心。
飯後，項齊晟開車送們回去。
周宜姿自然地坐進副駕駛，安佩獨自坐在後座。
車里放著周宜姿喜歡的歌，笑著和項齊晟討論剛才的飯局。
安佩著窗外模糊的霓虹燈，突然想起那年冬天，項齊晟騎著二手自行車載回家，摟著他的腰，把凍僵的手塞進他外套口袋里。
“佩佩，等我有錢了，一定買輛好車，再也不讓你挨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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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他確實有錢了，可副駕駛坐的卻不是。
刺眼的車燈突然照過來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就看見一輛貨車失控般朝他們沖來——
“砰！”
巨大的撞擊聲中，安佩看到項齊晟毫不猶豫地撲向副駕駛，用護住了周宜姿。
而，被慣狠狠甩向前座，額頭撞上擋風玻璃，鮮瞬間模糊了視線。
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秒，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。
原來，就連生死關頭，現在的他，選擇也不再是。
……
再次醒來時，安佩發現自己躺在了病床上。
額頭的傷口已經包扎好，腳踝的舊傷又添新傷，疼得彈不得。
剛強撐著腰起來，病房門被推開，項齊夏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。
“安佩，我不是讓你出國嗎？”居高臨下地看著安佩，眼神輕蔑，“還不走，怎麼，還癡心妄想著嫁進項家？”
安佩平靜地看向：“不是，是手續還沒辦完，您放心，等簽證下來，我立刻就走。”
頓了頓，“走得遠遠的，他永遠都找不到。”
項齊夏冷笑：“希你說到做到。”
話音剛落，病房門再次被推開。
項齊晟站在門口，臉沉：“走？誰要走？”
第6章
安佩垂下眼睫，撒著謊：“姐姐過來看我，我說我沒有大礙，讓先走。”
項齊夏見狀，連忙假意關心了幾句，便借口有事離開了。
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“之前……”項齊晟走到床邊，聲音有些僵，“車禍太突然，我沒反應過來。”
安佩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：“我知道，沒關系。”
項齊晟愣了一下：“你不生氣？”
“不生氣。”
項齊晟盯著的眼睛，試圖找出一點委屈或憤怒的痕跡，可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忽然有些煩躁，手想的臉：“別鬧脾氣，我……”
“我真的沒生氣。”安佩偏頭躲開他的，語氣輕而堅定，“我想休息，周小姐也傷了，你去陪吧。”
說完，閉上眼，轉過去。
覺到項齊晟似乎在床邊看了許久，最後，才關門離去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項齊晟每天都會來。
他坐在病床邊理文件，偶爾問一句“疼不疼”，總是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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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每當睡著又醒來，床邊總是空無一人，只有護士小聲議論著——
“隔壁VIP病房的周小姐男朋友真好，整夜陪著。”
“聽說還是項氏集團的太子爺呢，長得帥又專一。”
安佩閉上眼，假裝沒聽見。
出院那天，項齊晟親自來接。
安佩拖著還沒完全好的腳踝，慢慢走到車前，卻在拉開車門時僵住了。
周宜姿坐在副駕駛，沖溫一笑：“安小姐不介意我順路蹭車吧，我有點暈車，只能坐副駕了。”
項齊晟皺了皺眉，似乎想解釋什麼，安佩卻已經先開口：“沒關系。”
平靜地坐進後座，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前方兩人的背影。
項齊晟過後視鏡看了一眼，言又止，最終什麼也沒說。